木昕緊緊攥著赤木魂鞭,手指關節都發白了:“他們……他們好像真的要撐不住了……好多人死了……”
紀璃兒看著下方那如同地獄繪卷般的場景,小臉煞白,胃裡一陣翻騰,強行忍住嘔吐的衝動。
“這麼多……我們……我們一出去肯定也會被瞬間淹冇的……連浪花都翻不起來……”紀璃兒顫聲道。
蘇翊也是神色凝重到了極點:“最低都是化神後期,大部分是合體期…這怎麼打?”
氿嶸握緊了手中的翠霜雷雲扇,眉頭緊鎖:“情況十萬火急!他們最多還能撐一炷香,不,半柱香!一旦那幾個主要戰陣崩潰,就是全麵潰敗,無人能倖免!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?”
廖巧荷和張書慧等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和後怕。
如果不是陰差陽錯跟了蘇塵音,如果不是蘇塵音給了他們帝級禦寒符和各種幫助……
憑她的實力,哪怕全盛狀態遇到這種場麵,恐怕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,瞬間就會被獸潮碾成齏粉!
此刻,她們無比慶幸自己的選擇。
顧言意緊緊靠著哥哥顧和鬆,能感覺到哥哥的身體也在微微緊繃。
她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:“太多了……我們……我們繞路吧?或者……先躲起來?等……等它們散去?”
蘇翊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看向旁邊同樣在觀察下方戰場的蘇塵音和君亦玦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妹妹,阿玦,前麵情況太危險了。”
“這麼多冰魄獸,還有大乘獸王坐鎮,我們一旦現身,立刻就會成為活靶子,被獸潮重點照顧。硬拚絕對是死路一條,冇有任何勝算。”
“要不我們趁它們注意力都在下麵,立刻悄悄繞路?或者先退回之前的冰洞,等上幾天,看獸潮是否會散去?或者等下麵的人把獸潮消耗一些後,我們再找機會通過?”
蘇翊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冰魄獸,頭皮發麻。
理智告訴他,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,九死一生。
不,是十死無生!
他們必須儲存實力,通過試煉纔是最終目標。
可是……
看著下麵那些同為參賽者的人掙紮求生,又有些於心不忍……
妹妹,阿玦,你們會怎麼決定?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蘇塵音和君亦玦身上。
是冒險救援,還是理智撤退?
這個決定,可能關係到他們所有人的生死。
蘇塵音稅利的目光掃過戰場和峽穀的地形,沉聲道:“哥哥,你看這峽穀的地勢,三麵環山,唯一的出口就是通往雷墟的方向,這也是通往雷墟的必經之路。”
“否則這些人也不會全都擠在這裡硬扛而不選擇分散突圍。我們要去雷墟,就必須穿過這裡,冇有其他路可繞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:“繞路?冰墟深處我們一無所知,危機四伏,誰知道會繞到哪裡去,可能遇到比這更危險的地形或妖獸,或者直接迷失方向,永遠困死在這裡。”
楚墨驍臉色發苦:“蘇師妹,話是這麼說,道理我們都懂…
可你看看這數量,那可不是二三十隻,那是兩千多隻冰魄獸啊!實力最低都是化神期,最高的那隻大…”
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聲音乾澀,“恐怕…恐怕是大乘期吧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力量!”
蘇塵音點了點頭:“冇錯,那隻最大的、飄在空中的藍寶石一樣的傢夥,就是這片區域冰魄獸的王,大乘中期修為。它纔是整個獸潮的核心和關鍵。不解決它,獸潮就不會退。”
“大乘中期?!”顧言意和廖巧荷等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。
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悚、絕望之色。
大乘期!
那可是已經觸摸到這個世界力量天花板的存在!
能夠開宗立派、稱霸一方的巨擘!
他們這些化神、出竅期的修士加起來,恐怕都不夠那隻冰魄獸王一巴掌拍的!
那絕對是降維打擊!
一股絕望的寒意,開始從他們心底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。
不過,蘇塵音十一人隻是驚訝了一下。
顧言意望著戰場中那些狼狽不堪、靈力即將耗儘的各方天才,心有餘悸。
“要不是他們都有各種保命的符篆、法寶和丹藥撐著,恐怕早就被撕成碎片,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了……”顧言意的聲音發顫。
蘇塵音微微頷首,眼神卻依舊冷靜,大腦飛速運轉。
硬拚肯定不行。
兩千多隻化神以上的冰魄獸,加上一隻大乘中期的獸王,這已經不是戰鬥,而是戰爭!
必須想辦法破局……
擒賊先擒王?
對!
打蛇打七寸!
隻要控製或者解決了那隻冰魄獸王,獸群失去統一指揮和核心威懾,自然會陷入混亂甚至潰散!
但是怎麼接近它?
它高高在上,身邊肯定有大量高階冰魄獸貼身保護,如同鐵桶陣……
需要強大的火力掩護吸引注意力,還需要精準、迅捷的突襲能力,一擊必殺或者至少重創……
有了!
君亦玦一直安靜地站在蘇塵音身邊半步的位置。
此刻感受到她氣息的細微變化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決斷,低聲問道:“音音,你打算怎麼做?我陪你。”
蘇塵音不再猶豫,看向眾人:“我們冇有第二條路,隻能主動出擊!一直躲在這裡當鴕鳥不是辦法。”
“你們看下麵那些人,已經快要油儘燈枯了,全靠一口氣和底牌吊著。而冰魄獸呢?才損失了寥寥幾十隻,九牛一毛!”
“就算我們冷血地等到他們全軍覆冇,這些冰魄獸依舊會堵在這裡,我們還是要麵對。”
“不如現在加入他們,合力殺出一條血路!人多力量大,集中力量,我們未必冇有一線生機!”
蘇塵音的話音剛落,陸晏宸立刻表態:“表妹,你說得對!大表哥聽你的!你怎麼說,我們就怎麼做!我們陸家人,冇有孬種!”
蘇塵音點了點頭,心中已經有了初步計劃。
她心念一動,從空間中取出了十幾個約莫二十厘米見方、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盒。
“表妹,這是什麼新玩具?”陸子澈好奇地湊過來,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個木盒,“是新型暗器?”
其他人也都投來好奇和疑惑的目光。
不明白蘇塵音在這個時候拿出這些木盒子做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