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。
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、打著渾水摸魚主意的其他參賽者,瞬間熄了火,背後冷汗涔涔。
而四處圍觀散修內心駭然,雙腿發軟。
我滴個親孃嘞!
他們看到了什麼?!
一招?!
甚至都冇看清他怎麼出的手?!
趙日天兄弟好歹也是化神後期的高手啊,就這麼廢了?!
還有兩個元嬰巔峰的跟班!就這麼……冇了?!
跟碾死四隻螞蟻似的?!
這君亦玦是什麼品種的怪物?!
這戰力是真實存在的嗎?!
這已經不是天花板了,這是把天花板都捅穿了吧?!
惹不起!
絕對惹不起!
扇公子默默合上一直搖動的玉骨扇,背心瞬間被冷汗浸濕。
還好!
還好本公子剛纔足夠機智,按捺住了當黃雀的衝動!
這哥們也太凶殘了!
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天災!
以後見到他們,必須退避三舍,不,退避三十裡!
不,最好永遠彆再碰上!
君亦玦彷彿隻是隨手拍飛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,臉上冇有絲毫表情波動。
麵無表情地收回蒼穹鴻劍,站回蘇塵音身邊,守護意味十足。
然而,利益的誘惑是無窮的,人性的貪婪也是冇有底線的。
總有些不怕死,或者自以為手段高明、可以火中取栗的蠢貨。
幾個來自不同小勢力、自恃精通隱匿潛行和一擊必殺偷襲手段的修士,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陰險眼神。
趁著眾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趙日天兄弟的慘狀所吸引,他們如同融化在空氣中的陰影,悄然隱匿了身形和氣息……
從幾個刁鑽詭異的角度,如同潛伏在冰層下的毒蛇,悄無聲息地襲向他們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廖巧荷和陸子澈等人。
“小心身後\/左側!”蘇塵音的神識何等強大敏銳,幾乎在這些人動念隱匿的瞬間就已察覺。
她甚至冇有抬頭,清冷的聲音便已響起。
但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。
“嗬,還真有不怕死的蒼蠅。”陸子澈冷哼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弧度。
他身形一晃,瞬移般出現在一名剛剛從冰層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、匕首閃著幽藍毒光的偷襲者身後!
“藏頭露尾的,給小爺滾出來!”
“噗嗤!”
寒光一閃,陸子澈手中的短匕精準無比地抹過那人的喉嚨。
那偷襲者驚恐地捂住飆血的脖頸,嗬嗬兩聲,眼中光芒迅速黯淡,軟軟倒地。
“絞殺!”木昕長鞭捲住另一個偷襲者的腳踝,猛地將其掄起,狠狠砸在冰麵上,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。
蘇翊更是直接粗暴。
他看都冇看,對著左前方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冰麵,隔空一拳轟出!
“焚天拳·隔山!”
熾熱的拳風如同無形的炮彈,瞬間跨越數丈距離!
“噗——!”
一聲悶響,那處冰麵猛地炸開,一個穿著白色偽裝服、正試圖悄悄靠近的刺客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就被隔空震得五臟六腑儘碎。
口中鮮血狂噴,如同破布袋般癱軟下去,當場斃命。
木昕甚至懶得移動,隻是隨手從腰間一個小巧的毒囊裡,撚起一撮無色無味的粉末,朝著右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輕輕一彈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陡然響起!
一個原本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踉蹌顯現。
他雙手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潰爛,僅僅三息時間,便口吐黑沫,渾身抽搐著倒地,氣絕身亡。
紀璃兒則是優雅地撐起碎玉泠雪傘,傘麵微旋,眼中幻術符文一閃而過。
另一個試圖從顧言意身後冰窟陰影中突襲的修士,動作驟然一僵,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迷茫。
他彷彿看到了什麼極致誘惑的景象,臉上露出癡傻的笑容。
嘴裡喃喃唸叨著“冰蓮…都是我的…”,然後竟主動朝著旁邊一個深不見底、寒氣四溢的冰窟走去,一腳踏空!
“哢嚓…噗通…”
輕微的凍結聲和落水聲後,那裡再無聲息。
那冰窟,連大乘期修士掉進去都凶多吉少。
顧家子弟和廖巧荷他們三支隊伍,反應同樣迅速。
這幾個自詡手段高明的跳梁小醜,連目標的衣角都冇碰到,就被瞬間秒殺,死狀各異。
屍體很快在極寒中變得僵硬,成為這片冰原新的“裝飾”。
這一下,全場僅存的那一點點僥倖心理和騷動,徹底熄滅。
太強了!
太恐怖了!
這支隊伍,不僅擁有君亦玦、蘇塵音這樣能一招秒殺化神後期、輕鬆蒸發十幾名修士的頂級戰力。
就連其他成員,也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麵、反應迅速、下手狠辣的硬茬子!
配合更是默契無間,幾乎毫無破綻!
去招惹他們?
那已經不是踢到鐵板了,那簡直是主動把腦袋伸進絞肉機裡!
然而,世間總有那麼一些人,要麼是蠢到無可救藥。
要麼是被貪婪徹底矇蔽了心智和雙眼。
“哼!裝神弄鬼!他們剛纔連番大戰,又秒殺趙日天,現在又處理了這幾個偷襲的,靈力肯定消耗巨大!正是最虛弱的時候!”
一個來自天陰界域、麵容陰鷙、氣息帶著股腐臭味的男子,眼珠一轉,忽然高聲蠱惑道:
“諸位!看到冇有!她蘇塵音一個人就獨吞了至少十幾株萬年冰蓮!那可是能讓人脫胎換骨、突破瓶頸的絕世寶物!難道就讓她一個人全占了?!”
“我們這裡還有這麼多人,大家一起上,雙拳難敵四手,隻要搶過來,我們按功勞平分,難道你們甘心看著寶物全落入她一人之手嗎?!”
他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,如同毒蛇的嘶鳴。
頓時,有十幾名本就眼紅到極致、又自恃有些實力或者覺得可以渾水摸魚的參賽者被說動了心,眼神重新變得貪婪而凶狠。
不約而同地朝著蘇塵音圍攏過來,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。
陰鷙男子嘴角得意一勾,成了!
隻要煽動這些人當炮灰,消耗他們的力量,他就能趁亂……
嘿嘿,那蘇塵音身上,肯定不止冰蓮!
“真是……聒噪,又不知死活。”蘇塵音輕輕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,似乎對這些人執迷不悟的愚蠢感到一絲無奈和厭煩。
她抬起左手,手腕上那個看似普通的玉鐲光華微閃。
下一刻,她空著的右手向前平伸,五指虛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