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賣東西收錢,天經地義;你出口傷人,就是你的不對!立刻給本少殿主向他們道歉,不然本少殿主不介意將你扔到懲罰司好好醒醒腦子。”藍宜修的語氣沉了沉,帶著點警告的意味。
姚從蓉的臉 “唰” 地白了。
去懲罰司?
不,她纔不要。
去那個地方的人不死也會掉一層皮,她纔不會去!
她隻能咬著唇,對著蘇塵音和陸子澈含糊地說了句:“對不起。”
“行了。”蘇塵音似乎對這場鬨劇並不感興趣,她隨意擺了擺手,意力已經回到了烤肉上。
藍宜修看著她低頭烤肉的樣子,突然覺得這姑娘比傳聞中更有意思。
彆人見到他,要麼是阿諛奉承,極儘諂媚之能事。
要麼就是緊張拘謹,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可唯有她,眼裡好像隻有烤肉和身邊的人,連看都冇多看他一眼,彷彿他這個藍聖殿少殿主還不如一塊烤肉有吸引力。
藍宜修隨即向姚從蓉投去一個眼色,示意她一同跟上。
在轉身離去之際,他又若有所思地回頭望了蘇塵音一眼,那嘴角的笑意愈發顯得意味深長。
這盤棋,似乎越來越有趣了。
姚從蓉見狀,雖然心有不甘,但還是順從地跟隨著藍宜修離開了。
不過,在臨走之前,她還是狠狠地瞪了陸子澈一眼,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,彷彿在說“你給我等著”。
陸子澈拿著烤肉轉身時,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,對著姚從蓉的背影做了個鬼臉,還衝她的方向比了個“弱爆了”的手勢。
蘇塵音正把一塊烤得焦脆的鹿肉遞到君亦玦嘴邊,油汁順著肉的紋理往下滴,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。
君亦玦低頭咬下時,指尖還替她拂去了發間的一根鬆針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兩人的動作親昵又默契,像幅落在煙火裡的畫,溫暖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“少殿主,那蘇塵音也太傲了吧?他們不過就是個散修而已,居然敢對您這麼冷淡,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走遠之後,姚從蓉撅起小嘴,滿臉不悅地抱怨起來。
藍宜修並冇有迴應姚從蓉的話,他隻是咬了口烤肉。
外皮焦脆,內裡多汁,蜜藤花的甜味混著鹿肉的鮮香,在舌尖炸開時,連靈力都跟著順暢了幾分,像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他突然笑了,眼裡閃過一絲興味。
這個蘇塵音,確實有點意思。
有點本事,有點脾氣,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烤肉。
這個蘇塵音,或許會成為這次元聖試煉最大的變數,甚至可能比那個女人還難對付。
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紫色倩影,眼淚瞬間充滿了厭惡。
就她這樣毒蛇心腸之人也想肖想神女之位,先不說他的父親藍聖殿殿主答不答應,那個尊者也不可能答應。
“切,仗勢欺人!”陸子澈對著姚從蓉的背影扮了個鬼臉,然後轉身跑回了虞知嫣身邊。
他一屁股坐下,抓起烤肉就往嘴裡塞,嘴裡還嘟囔著:“還是咱們自己吃烤肉香啊!”
木昕笑得直不起腰來:“哈哈,行啊,陸子澈,你剛纔那番話可真是夠犀利的!我看那姚從蓉的臉,簡直就跟被煮過的蝦一樣,紅一陣白一陣的,真是太好笑了!”
蘇塵音看著藍宜修等人走遠的背影,舀粥的動作頓了頓。
剛剛藍宜修的眼神太平靜了,平靜得不像隻是好奇,倒像是在觀察什麼獵物,那種不動聲色的探究讓她有些警惕。
她總覺得,這個人不會隻是來買烤肉那麼簡單。
而且,她總覺得他眼底隱隱約約有幾縷微不可察的掙紮與痛苦,或許他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音音,彆想了,不管他想做什麼,有什麼秘密與不妥,有我在。” 君亦玦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,帶著安撫的力量。
他自然也察覺到了藍宜修身上的異樣。
但是他使用過造化之瞳偷偷探查了幾次藍宜修,但卻每一次都冇有發現什麼異樣之處。
這就很奇怪了,似乎藍宜修身上被一股強大的禁製給防止探查。
“好。”蘇塵音對君亦玦莞爾一笑,這世界上他最懂她的。
不錯!
不愧是她的道侶!
蘇塵音叉腰:傲嬌!
陽光穿過鬆針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陰影。
蘇塵音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突然覺得剛纔的不安都散了。
她舀起一勺靈米粥遞到他嘴邊,眉眼彎彎:“先吃飯,吃飽了纔有力氣想彆的。”
君亦玦張嘴咬住勺子,溫熱的米粥滑入喉嚨,帶著淡淡的甜味。
他看著蘇塵音眼裡的笑意,他也不由得開心起來。
鬆樹下的烤肉還在散發著香氣,遠處的登記處傳來登記的聲音。
藍宜修等人已經走到欄杆邊,姚從蓉還在對著藍宜修小聲抱怨著什麼,但這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鬆樹下的蘇塵音十一人圍坐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。
笑聲混著烤肉香,在陽光裡漫得很遠,像首溫暖的歌。
炭火漸漸熄了,最後一點火星在風裡跳了跳,化作一縷青煙。
楚墨驍麻溜地將一切餐具往儲物袋裡塞,黑陶鍋邊緣的油漬被他用靈布一擦就淨,連半點菸火氣都冇留。
火星被他隨手一揮的風刃滅得乾乾淨淨,連一絲煙味都冇留下。
陸子澈則是將最後一片油紙包好的烤肉扔進儲物袋,留著以後再吃。
“總算吃舒坦了!”木昕吃得心滿意足,“這靈鹿肉烤得比上次的靈兔肉還要香呢,楚師兄,你這手藝不去開個酒樓真是太可惜了!”
“開酒樓哪有跟著你們闖試煉有意思再說了,我的手藝可是專屬定製,隻給自家人做。”楚墨驍嘴角微揚,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容。
他將烤架和刀具等物逐一收入儲物戒中,隨後隨意地擦了擦手。
“阿驍,算你有良心。” 陸晏宸揶揄地望著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蘇塵音低著頭,裙襬上被壓出了一些褶皺,她正細心地將它們撫平。
君亦玦見狀,二話不說,蹲下身來,幫她整理著裙襬。
他的動作輕柔而細緻,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腳踝,引得她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。
“阿玦,你彆鬨。”蘇塵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阿玦也真是的,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收斂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