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塵音厭惡地瞥了鄧綺蘭一眼,像看什麼臟東西:“當然不能啊。”
下一瞬,她突然想起了什麼,眼珠子一轉,閃過一絲狡黠。
鄧綺蘭此刻臉朝下趴在那堆腐敗的樹葉之中,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她能感覺到蘇塵音的目光如芒在背,那視線雖然不冷不熱,但卻比剛纔的銀針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。
“蘇塵音……你這個賤人……”鄧綺蘭的聲音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,充滿了沙啞和憤恨。
“我可是鄧家的嫡女,更是藍聖殿的內門弟子……你竟敢如此對待我,鄧家和藍聖殿絕對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我爹會把你扒皮抽筋,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鄧綺蘭努力在嘶吼著威脅蘇塵音,卻滿臉是驚恐之色。
對於她的威脅,蘇塵音卻毫無懼色:“威脅我?”
她蹲下身,手中的斬落劍劍尖在鄧綺蘭耳邊的地麵上輕輕一點,地上的腐葉被挑飛起來。
她看著鄧綺蘭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肩膀,她突然歪頭笑:“鄧家會管你,我信。但藍聖殿?”
“你覺得藍聖殿為什麼看著你被我傷成這樣卻冇有長老出來阻攔我?”蘇塵音的語氣輕飄飄的,卻像重錘敲在鄧綺蘭心上。
鄧綺蘭的脊背猛地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咒,連抽搐都停了。
很顯然,蘇塵音的話擊中了她的要害,讓她意識到了一些她之前從未想過的事情。
蘇塵音見狀,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。
在她的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蘇塵音慢慢道:“當然是因為你先壞了規矩,而我做的一切符合規則。”
“藍聖殿最看重的就是規矩,而你呢?”蘇塵音歪著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鄧綺蘭。
“召集兩百人圍攻我一個,還用血色符籙對我們下殺手,你早就觸犯了藍聖殿的紅線。你以為他們還會像以前那樣護著你嗎?”
蘇塵音的目光如炬,緊緊地盯著鄧綺蘭,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內心深處的恐懼。
接著,她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:“你說,他們到底是在乎你這個內門弟子的身份,還是更在乎藍聖殿的規矩呢?”
蘇塵音心裡冷笑。
鄧家會管鄧綺蘭?
這一點蘇塵音倒是深信不疑,畢竟鄧綺蘭可是鄧家的人,鄧家自然不可能對她坐視不管。
然而,藍聖殿會管她?
蘇塵音對此卻是嗤之以鼻,她纔不會相信呢!
要知道,在七彩霧林外麵的觀戰者們,可以通過光幕清晰地看到七彩霧林內所有參賽者的一舉一動。
所以,剛纔所發生的一切,外麵那些觀看的人肯定都已經知曉得一清二楚了。
鄧綺蘭被她紮成那副慘狀,藍聖殿卻始終冇有出手阻止,這說明瞭什麼?
很顯然,除了比賽規則的限製之外,藍聖殿對鄧綺蘭的態度恐怕也不過如此罷了。
在他們眼中,鄧綺蘭或許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,根本不值得他們去特彆關注或保護。
而且,在參加“元聖試煉”之前,蘇塵音可是對往屆的“元聖試煉”情況做過一番深入的瞭解。
她知道,往屆的“元聖試煉”中,各種殘酷的事情層出不窮,有斷手斷腳的、有被毀丹田的、有被毀容的、還有被廢修為的……
甚至在決賽階段,更是允許參賽者生死有命。
相比之下,她對鄧綺蘭所做的這些,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,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而且,這鄧綺蘭也實在是咎由自取。
她先是搶奪七彩之心,接著又召集眾人圍攻他們,最後甚至還使出了殺招。
若真要論個是非對錯,就算她直接廢掉她的修為,恐怕也不為過吧。
蘇塵音看著鄧綺蘭煞白的側臉,心裡冇什麼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
這女人,怕不是個傻子吧?
真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,誰都得慣著她?
鄧綺蘭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牙齦都咬出血了,卻反駁不出一個字。
她當然知道藍聖殿對於規矩的重視程度,而自己剛纔的所作所為,無疑是嚴重違反了藍聖殿的規定。
她原本以為憑藉自己內門弟子的身份,藍聖殿會對她網開一麵,可現在看來,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。
而且,鄧綺蘭心裡也很清楚,鄧家或許會因為她是家族子弟而對她稍加庇護,但藍聖殿絕對不會。
畢竟,在七彩霧林外麵的觀戰者們,可以通過光幕清晰地看到七彩霧林內所有參賽者的一舉一動。
她剛纔放狠話、動殺招的樣子,肯定被眾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剛纔放狠話、動殺招的模樣,肯定已經被七彩霧林的觀眾,尤其是藍聖殿的人,看得清清楚楚。
剛纔發生的事情,已經完全暴露在眾人的眼皮底下,藍聖殿就算想偏袒她,也無從下手。
如果藍九戰真的在乎她,恐怕早就派遣長老衝進光幕來救她了。
可現在……
外麵怕是早就傳遍了“鄧家嫡女以多欺少反被虐”這樣的笑話!
一想到這裡,鄧綺蘭心中的不甘和憤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可她不甘心!
她可是鄧家的嫡女,生來就應該被眾人捧在手心裡,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從下界來的野丫頭呢?
這讓她以後在無上界域怎麼抬頭?
“蘇塵音你少得意……”鄧綺蘭強忍著身體的劇痛,掙紮著抬起頭,試圖看清蘇塵音的麵容。
可是,她的眼睛被血汙糊住了,隻能隱約看見蘇塵音那身鮮豔的紅衣輪廓。
“蘇塵音你這個賤人,我爹一定會為我報仇,到時候定要你魂飛魄散,讓你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!”
鄧綺蘭惡狠狠道,彷彿這樣說就能減輕一些她所受的屈辱。
“魂飛魄散?”蘇塵音似乎對鄧綺蘭的威脅毫不在意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一般,輕笑了一聲。
接著,她的指尖突然在鄧綺蘭後頸的穴位上輕輕一按。
鄧綺蘭隻覺得後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痹感,緊接著,一股極淡的腥甜味道順著喉嚨緩緩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