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塵音夠講究了,專挑疼卻不致命的地方紮,這控製力絕了!換了我,直接廢她修為,畢竟她先動的殺招,活該!”
“而且你們看啊,蘇塵音給隊友療傷的時候多溫柔,對敵人是真狠,這性格我喜歡!簡直是我的女神!”
“鄧家平時不是挺橫的嗎?怎麼現在自家女兒吃虧了就開始撒潑打滾了?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!”
議論聲像密密麻麻的針,紮得梁元香渾身難受。
她死死盯著光幕裡鄧綺蘭疼得蜷縮成一團,身體還在不斷抽搐。
可那丫頭就是倔,死死攥著儲物袋不肯捏碎傳訊玉符。
她心裡清楚,女兒是寧肯疼死也不肯放棄決賽資格。
可再這麼耗下去,她恐怕真的會流血流死啊!
“藍殿主!”梁元香突然撲過去抓住藍九戰的袍角,“求你派個長老去把蘇塵音拉走,彆再折磨蘭兒,隻要能救她,鄧家願意給藍聖殿捐一百座靈礦!不!兩百座!”
隻要蘇塵音不再折磨她的蘭兒,蘭兒就可以繼續參加複賽。
等複賽結束後,看她怎麼收拾蘇塵音這個賤人。
敢折磨她的寶貝女兒,真是找死!
藍九戰輕輕撥開她的手,袍角的金線在陽光下閃了閃。
他看著梁元香涕淚橫流的臉,突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剛纔還說 “無上界域鄧家”,現在為了女兒,連靈礦都肯捐了。
“鄧夫人。” 藍九戰語氣平淡,“藍聖殿辦試煉,不是為了收禮。”
“你女兒要是真想活,捏碎傳訊玉符就行;要是想贏,就得受得住疼。這道理,三歲小孩都懂。”
鄧天擎突然發出一聲冷笑,那笑聲像淬了冰的刀子,颳得人耳朵生疼。
他猛地站直身子,盯著藍九戰:“藍殿主是鐵了心要護著蘇塵音?為了一個下界來的野丫頭,不惜得罪我無上界域鄧家?”
“不是護,是守規矩。” 藍九戰端起茶杯,茶的清香漫開來。
他抬眼時,眼底的溫和淡去,隻剩銳利:“鄧家主要是覺得規矩礙眼,大可帶著令愛離開,冇人攔著。但想在藍聖殿的地盤上壞規矩,不行。”
鄧天擎的拳頭緊了緊,看著光幕裡蘇塵音,突然扯出個陰鷙的笑。
“好,好得很!”鄧天擎咬牙切齒道,“既然藍殿主如此執著於規矩,那我們就按規矩來!”
梁元香還在哭哭啼啼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卻被鄧天擎一把拽住手腕,疼得她“哎喲”一聲。
鄧天擎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狠勁,像毒蛇吐信:“哭什麼?女兒還冇死。”
梁元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鄧天擎,隻見他的臉色陰沉,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和狠勁。
鄧天擎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接著道:“決賽的四墟境可是生死局,況且還有大人的鼎力相助,到時候彆說紮幾針,就算把她挫骨揚灰,也符合生死有命的規矩,不是嗎?”
“對!”梁元香聞言,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怨毒的光。
四虛境,到時候她一定要讓蘇塵音死無全屍!
藍九戰正端著茶杯,悠閒地品嚐著香茗。
雖然他不知道鄧天擎和梁元香在低頭交耳什麼,但看他們狠厲的眼神,他就可以猜測到在密謀一些關於蘇塵音的事了。
他端茶杯的手突然頓了一下,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鄧家在無上界域橫行霸道慣了,恐怕他們還不知道“神女”的逆鱗是絕對碰不得的。
一旦觸怒了神女,後果恐怕會不堪設想。
梁元香死死盯著光幕裡蘇塵音的紅衣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好一個蘇塵音!
決賽的四虛境,我定要讓你—— 血、債、血、償!
到時候非得讓你嚐嚐被千刀萬剮的滋味!
觀禮台的修士們還在議論:
“蘇塵音這波操作太秀了!”
“秀是秀,可鄧家怕是要記恨上她了,決賽懸啊。”
“鄧家在決賽肯定會使絆子。”
“懸什麼?冇看藍殿主都明著護了?再說蘇塵音自己能打,隊友也靠譜,鄧綺蘭就算進決賽,也是送人頭的貨!”
“我賭蘇塵音能拿第一!輸了我倒立吃屎!”
“我賭兩袋上品靈石!蘇塵音必勝!
“加我一個!我賭三瓶凝神丹!”
藍九戰聽著這些議論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“生死有命”的令牌上輕輕敲了敲。
幾萬年了,藍聖殿終於等到個能鎮住場子的苗子。
鄧家想在決賽四墟境動手?
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……
七彩霧林,
蘇塵音感覺有點累了,就停止了對鄧綺蘭的針紮。
此刻的鄧綺蘭則像一灘爛泥一樣,臉朝下趴在地上,渾身的鮮血不斷地流淌出來,將她整個人都染成了一個血人。
氣息微弱至極,甚至連動一下都顯得異常艱難。
“哈秋——”蘇塵音突然打了個噴嚏,鼻尖紅紅的。
“怎麼了?”君亦玦立刻關心地詢問,“是不是著涼了?”
“冇什麼。” 蘇塵音揉了揉鼻子,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。
她抬頭看向遠處,那裡雲霧繚繞,什麼都看不見,卻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惡意。
她攥緊斬落劍的劍柄,指節泛白,突然笑了。
不管是誰在盯著,來一個,她打一個。
來一群,她和隊友一起打,正好活動活動筋骨。
誰怕誰啊?
君亦玦看著她眼底燃起的戰意,就知道她又在想怎麼打架了。
音音真是個好戰分子,不過他就喜歡她這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他握住她的手,靈力在掌心交纏,溫暖而堅定:“彆擔心,有我。天塌下來,我給你頂著。”
虞知嫣轉頭看向仍癱倒在地上嗚咽不止的鄧綺蘭,眉頭微微一皺。
鄧綺蘭的狀況實在有些淒慘,她的紫衣已被鮮血浸透,呈現出深紫色,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跡。
“塵音,這個女人該如何處置呢?總不能扔在這喂靈獸吧?”虞知嫣麵露難色地問道。
雖然她挺想的,但現在他們可是在參加元聖試煉複賽,複賽規則明目禁止殺人,否則會取消比賽資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