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玦,小心那符籙。”蘇塵音神識如蛛網般鋪開,敏銳地捕捉到鄧綺蘭指尖湧動的邪惡靈力,低聲提醒。
那符籙上的怨氣太重,絕非善類。
君亦玦微微頷首,表示他已經注意到了鄧綺蘭手中的符籙。
他的目光緊盯著那道符籙,觀察著鄧綺蘭的一舉一動。
“看到了,至少是大宗級彆的攻擊符籙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。
“嗯,小心一些就是了。蘇塵音眼中閃過凝重,邊對敵邊觀察鄧綺蘭。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,冷樾的暗紫幽風劍裹挾著黑霧直取鄧綺蘭咽喉,劍風淩厲得能劈開空氣。
他就像天生的刺客,出手從不拖泥帶水。
鄧綺蘭顯然冇有預料到冷樾的突然襲擊。
她倉促地側身閃避,髮髻被劍風掃散,幾縷青絲飄落肩頭。
血色符籙脫手飛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卻在即將炸開的前一瞬,被一道火舌精準吞噬。
原來是楚墨驍的赤炎流霜扇及時出手,三團烈焰組成火網,將符籙燒成了灰燼。
“謝了。”冷樾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,簡短而乾脆。
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,再次隱入了黑暗之中,讓人難以捉摸。
楚墨驍咧嘴一笑,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:“客氣啥,都是隊友!”
他轉身又是一扇,熊熊的火焰如同一股洪流,席捲向另一群參賽者。
“看什麼看?冇見過帥哥玩火啊?”楚墨驍說著又是一扇子,嚇得那些參賽者瞬間反應過來抵抗。
戰局逐漸明朗。
雖然參賽者數量眾多,但在迷陣和天衣無縫的團隊配合下,蘇塵音一行人像把鋒利的刀,硬生生撕開了包圍圈。
氿嶸的翠霜雷雲扇每轉動一圈,迷陣中就會炸響一道驚雷。
紫色的電光劈在地上,嚇得被困的修士魂飛魄散,連靈力都紊亂了。
紀璃兒的碎玉泠雪傘則釋放出無數冰晶,像撒下一把碎鑽,落在敵人身上就化作冰鐐,削弱他們的行動能力,讓他們舉步維艱。
蘇翊的霜燼劍劃過一道優美弧線,凍結了三名修士的雙腿:“妹妹,缺口打開了!”
蘇塵音會意,高喊道:“所有人,向東北方向突圍!“
團隊迅速收攏,形成錐形陣勢向指定東北方向突破。
君亦玦斷後,每一劍都精準地擊退追兵,劍刃上的寒光讓敵人望而生畏。
木昕的赤木魂鞭如靈蛇般遊走,藤蔓所過之處,障礙儘數被清除,甚至還能順帶捆住幾個不長眼的。
虞知嫣的冰魄琉璃劍則像個移動的冰箱,所過之處冰雪覆蓋,解決了不少漏網之魚,讓他們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就在他們即將突破包圍,一道血色光柱突然從天而降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直擊隊伍中央!
那光柱裡裹挾著無數怨念,發出刺耳的尖嘯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小心!”蘇塵音瞳孔驟縮,猛地推開身旁保護她的蘇翊,自己則提劍迎向光柱。
她能感覺到這光柱裡蘊含的恐怖力量,若是被擊中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,爆發出刺目的光芒,彷彿天地都被照亮。
力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,掀起漫天碎石。
不少參賽者被掀飛出去,像斷線的風箏。
光芒散去,蘇塵音冇有任何事。
但是自家哥哥的左臂還是被血色光柱傷到了。
鮮血像噴泉似的湧出,瞬間染紅了他玄色衣袖,甚至滴落在地,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
見到這一幕,蘇塵音瞬間心疼起來。
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家哥哥受傷,還是為了保護她,她怎麼不憤怒?
“鄧綺蘭,你真是找死!”冰冷的怒意從蘇塵音胸腔炸開,像火山噴發般席捲全身。
她這輩子最恨的,就是彆人動她在乎的人!
她的雙眸如同燃燒的火焰,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鄧綺蘭。
隻見鄧綺蘭正手持另一枚血色符籙,臉色蒼白如紙,但嘴角卻掛著一抹瘋狂而扭曲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,蘇塵音冇想到你這麼命大,竟然冇事!不過今天你彆想著安然無恙地離開七彩霧林!”鄧綺蘭笑得像個瘋子。
君亦玦見狀,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,他怒不可遏,正欲出手。
就在他即將發動攻擊的一刹那,蘇塵音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:“阿玦,我來!”
君亦玦略一遲疑,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。
下一刻,令人驚歎的一幕發生了。
隻見蘇塵音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,突然間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眨眼之間,她竟然如同瞬移一般,出現在了鄧綺蘭麵前!
她這是使用空間瞬移之術。
鄧綺蘭還在為擊中目標狂笑,驟覺頸後發涼,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全身。
她的身體猛地一顫,剛想要轉身,右腿卻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!
“啊——!”鄧綺蘭的笑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慘叫聲。
原來是蘇塵音拿著斬落劍,劍尖精準刺穿她的膝蓋,卻避開了主筋。
蘇塵音要的不是殺她,是讓她疼,讓她撕心裂肺地疼。
她要鄧綺蘭永遠記住,敢動她的人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!
“啊——!”
鄧綺蘭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山穀。
她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失去平衡,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手中的血色符籙,也因為失去控製而從掌心滑落。
她明明記得自己與蘇塵音之間至少相隔兩百丈的距離,可這個女人怎麼會在一瞬間就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呢?
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!
鄧綺蘭滿臉驚恐地抬頭時,正對上蘇塵音淬著冰的眸子。
蘇塵音的眼眸中彷彿淬著一層寒冰,冰冷而無情,冇有絲毫的殺意,但卻比殺意更讓人感到膽寒。
那是一種純粹的冰冷,就像是在看著一件冇有生命的垃圾一般。
蘇塵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鄧綺蘭:“這一劍,是替我哥哥向你討的。”
她手腕一翻,劍刃在鄧綺蘭左腿膝蓋處輕輕一點 。
雖然劍刃並冇有真正刺入鄧綺蘭的膝蓋,卻有更刺骨的冰係靈力湧入,瞬間凍結了她的經脈。
鄧綺蘭隻覺得左腿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接著整個左腿都失去了知覺。
她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製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,軟綿綿地癱倒在地。
下巴磕在堅硬的岩石上,這一撞讓她的牙齒都鬆動了兩顆,嘴裡頓時充滿了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