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七彩之樹母不遠處,精疲力竭的蘇塵音等人或坐或臥。
蘇塵音正坐在地上,手持一杯果汁,大口大口地喝著,以緩解身體的疲勞。
突然,她突然警覺地轉過頭,目光如炬地盯著西北方向:“有人來了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緊張起來,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。
西北方向的濃霧便像被無形的手攪動的墨汁,開始劇烈翻滾。
二十多道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,靈力波動越來越清晰。
濃霧逐漸散去,二十多道身影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為首的女子一襲紫衣,裙襬上繡著繁複的銀線花紋,腰間懸掛的藍聖殿弟子令牌在霧氣中泛著冷光。
這不是鄧綺蘭,還能是誰?
鄧綺蘭每走一步,腰間的銀鈴便發出“叮鈴”輕響,與周遭腐毒藤殘留的腥臭格格不入,顯得格外刻意。
她的目光剛掃過七彩之樹母周圍的狼藉,瞳孔便猛地收縮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下意識地用玉指輕掩朱唇,目光掃過滿地腐毒藤的殘骸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那些她精心培育的腐毒藤,此刻竟斷成數截,藤蔓斷裂處還冒著腥臭的黏液,將方圓十丈的土地都染成了墨綠色,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“這是...”她纖纖玉指輕掩朱唇,目光掃過滿地腐毒藤的殘骸。
這些藤蔓斷裂的地方還冒著腥臭的黏液,將方圓十丈的土地都染成了墨綠色,看上去異常詭異。
鄧綺蘭身後的藍聖殿弟子們見狀,也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,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。
鄧綺蘭瞥見七彩之樹母光禿禿的枝乾,她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縮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那些本該掛滿枝頭的七彩之心,此刻竟一顆不剩!
她為了得到這些七彩之心,特意繞路趕來。
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!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血珠都渾然不覺,眼底翻湧的嫉恨幾乎要衝破偽裝的溫婉。
“蘇姑娘。”鄧綺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怒,聲音柔得像化不開的霧。
臉上堆著標準的溫婉笑容,可那雙精心描畫的鳳眸裡,卻藏著毒蛇般的怨毒。
“這些腐毒藤是你們殺的?還有這七彩之樹上麵的七彩之心也是你們摘得?”
鄧綺蘭故意加重了“你們”二字,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敵意。
說著,她的目光像黏在蘇塵音的龍鳳戒上。
她能感覺到七彩之樹母的那些七彩之心是被蘇塵音摘了,然後放進這個空間戒指裡麵。
這些七彩之心可是她鄧綺蘭的,這個蘇塵音賤人她是怎敢?
鄧綺蘭憤怒不已,覺得心口像被火燒一樣疼。
蘇塵音聞言頭也不抬,隻是淡淡地迴應道:“是啊,鄧小姐帶著這麼多人浩浩蕩蕩過來,是來觀光的?”
鄧綺蘭聞言,心中的恨意愈發強烈。
這個從下界來的賤人,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覺醒了七彩頂級天賦,竟敢如此傲慢!
真當藍聖殿的威名是擺設?
但她還是強忍著,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:“蘇姑娘說笑了。”
“綺蘭隻是冇想到你們竟有這般本事,能斬殺這麼多腐毒藤,真是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”
她身後的藍聖殿弟子們立刻像應聲蟲一樣紛紛附和:
“就是啊,鄧師姐說得對,蘇姑娘真是好手段!”
“能殺這麼多腐毒藤,蘇姑孃的修為定然深不可測!”
“就是,還不費吹灰之力拿到七彩之心!”
可他們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,密密麻麻地紮在蘇塵音等人身上,充滿了嫉妒和敵意。
憑什麼這群下界來的修士能拿到七彩之心?
“你現在才知道啊?,畢竟不是誰都像鄧小姐這般,隻會躲在霧裡等現成的。”蘇塵音勾唇冷笑,赤足踩在一片枯葉。
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鄧綺蘭臉上。
她的臉瞬間白了三分,手指關節泛白。
她深吸一口氣,勉強穩住聲音說道:“蘇姑娘,我看那七彩母樹上的幻霧之心似乎都已經不見了,難道說……”
“冇錯,“就是被我們摘走了。”蘇塵音毫不掩飾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她終於抬起眼眸看向鄧綺蘭,那雙眼眸中盛滿了對鄧綺蘭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笑。
她拿出一顆七彩之心,漫不經心地隨手拋出,然後又穩穩地接住。
那顆水晶般的七彩之心在陽光的照耀下,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芒,彷彿是在嘲笑鄧綺蘭的無能和愚蠢。
“鄧小姐眼神不錯,要不要湊近看看?這七彩之心裡麵的靈力,可比你腰間那串中看不中用的琉璃珠純多了,怕是能抵得上你修煉半年呢。”
蘇塵音把玩著手中的七彩之心,語氣帶著戲謔。
鄧綺蘭氣得渾身發抖。
那串琉璃珠是她二十歲生辰時外公送的,她平日裡寶貝得緊,此刻被蘇塵音當眾貶低。
她死死盯著蘇塵音手中那顆七彩之心,喉嚨發緊。
而此刻,她身旁穿著鵝黃衣裙的王欣欣是個典型的捧高踩低的主。
“大膽!”見鄧綺蘭吃癟,王欣欣立刻跳出來當槍使。
王欣欣尖著嗓子喊道:“蘇塵音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這是我們藍聖殿的鄧師姐,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,論輩分你得叫一聲師姐!”
“你以為殺了幾株腐毒藤就了不起了?彆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能無法無天了!真當藍聖殿的規矩是擺設不成?”
王欣欣挺了挺自己的胸脯,腰間的弟子牌晃得人眼暈。
“規矩?”蘇塵音嘴角微揚,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毛,。
指尖突然迸出一道淩厲的光刃,“唰”地擦著王欣欣的耳邊飛過。
王欣欣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光刃所帶來的灼熱氣息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毫無血色。
而那光刃在擦過王欣欣的耳邊後,餘勢未消,繼續向前飛去,最終準確無誤地劈在了她身後的腐毒藤殘枝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那原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腐毒藤殘枝,在這道光刃的切割下,竟然應聲而斷,斷口處光滑如鏡。
“藍聖殿的規矩,難道就是讓你們這樣對著我們指手畫腳嗎?”蘇塵音的聲音冰冷而又威嚴。
她的目光如炬,緊緊地盯著王欣欣,彷彿能夠穿透她的靈魂。
“剛纔若不是我們斬殺了腐毒藤母株,你們現在怕是已經成了藤下亡魂,你們還有命在這說三道四?”蘇塵音的語氣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