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蘇塵音的眸色沉了沉。
剛纔鄧綺蘭走過來時,故意往她這邊靠,就是想把這黑色液體甩在她腰間的避瘴玉佩上,讓玉佩失效。
而鄧綺蘭還以為自己得手了,沾沾自喜地轉身離開。
殊不知,她蘇塵音可是玩毒的老祖宗,這點小伎倆還不夠看的。
不過,看來鄧綺蘭最擅長用毒,尤其是這種無色無味的陰毒手段。
真是應了那句 “最毒婦人心”。
這次七彩霧林之行,遠比想象中凶險,怕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了。
觀禮台上,鄧天擎看著這一幕,氣得咬牙切齒,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“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,還在這兒抱團取暖。等進入七彩霧林,我看你們還怎麼相互照應!到時候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隻能任人宰割!”
鄧天擎眼底閃過殘忍,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讓蘇塵音意外身亡。
最好是死得慘一點,才能解他心頭之恨。
梁元香緊緊盯著沙漏,指節捏得發白:“快了......很快,那賤人就要為萱兒償命了......“
她甚至已經在想象蘇塵音在幻境中被折磨得瘋瘋癲癲的樣子,嘴角勾起扭曲的笑容。
一刻鐘時間很快過去。
試煉廣場上的沙漏終於漏完了最後一粒沙。
任天行長老的聲音再次響徹廣場:“時辰到!七彩霧林開啟!”
話落,高台西側突然出現一個白霧拱門,有兩人高,散發著強烈的空間波動。
“這便是進入七彩霧林的入口!” 任天行長老介紹道。
原本平靜的廣場瞬間被打破,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座白霧拱門之上。
隻見那座拱門突然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攪動一般,劇烈地翻滾起來。
原本模糊不清的拱門內部,此時也逐漸變得清晰可見。
透過拱門,可以看到裡麵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。
陽光隻能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。
粗壯的藤蔓像毒蛇一樣纏繞在樹乾上,彷彿隨時都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人吞噬。
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。
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兒發出詭異的叫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麵對如此詭異的景象,修士們的反應各不相同。
有人興奮地躍躍欲試,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進霧門一探究竟。
有人則顯得有些緊張,緊緊握著手中的法寶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還有人選擇結伴而行,彼此之間相互照應。
當然,也有一些人選擇獨自深入,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自信。
隨著任天行長老一聲令下:“進!”
數千名修士像潮水般湧向白霧拱門。
你推我擠,場麵一度十分混亂,像春運時的火車站。
一場關於心魔與生存的試煉,正式拉開序幕。
蘇塵音和君亦玦對視一眼,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。
兩人冇有爭搶,等前麵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並肩走向白霧拱門。
蘇塵音看著身旁的君亦玦,他正低頭仔細檢查著她的避瘴玉佩。
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腰間的軟肉,惹得她微微一顫,像有電流竄過。
確認無誤後,他才抬頭,黑眸裡映著她的身影:“走吧,跟緊我。“
蘇塵音抬眸,撞入他深邃如墨的眼瞳,那裡麵翻湧著她熟悉的擔憂與溫柔,像揉碎了的星光,璀璨而溫暖。
“放心,我可不是什麼嬌弱的花朵。”她輕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心,卻被他反手握住,十指緊扣。
“我知道。“君亦玦唇角微揚,“但讓我護著你,是我這個做道侶的權利,誰也搶不走。“
“好好好。“她笑著點點頭,握緊了他的手,掌心相貼的溫度,驅散了所有的不安。
蘇塵音被君亦玦護在身後,兩人一同走向那扇被濃霧籠罩的門。
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霧門的一刹那,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:“蘇姑娘留步。”
蘇塵音停下腳步,轉頭看去。
隻見鄧綺蘭正站在不遠處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。
她的鬢邊珠花在霧氣中閃爍著冷光,讓人感覺有些陰森。
“這七彩霧林凶險異常,蘇姑娘獨自一人恐怕會有危險。”鄧綺蘭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,“不如我們結伴同行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說著,她的袖口微動,一縷黑氣悄然纏向蘇塵音腰間的避障玉佩。
然而,這一切都冇有逃過君亦玦的眼睛。
他的眸中寒光一閃,白劍瞬間出鞘,劍氣如虹,淩空斬下。
“哢嚓”一聲,那縷黑氣應聲而斷,飄然落地,化作一片焦痕。
“滾。”君亦玦聲音冷得像冰,劍尖直指鄧綺蘭咽喉。
鄧綺蘭臉色煞白,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,滿臉驚恐地看著君亦玦。
“你……!”她的嘴唇顫抖著,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撂下一句“你們給我等著”,轉身狼狽地鑽入七彩霧林入口。
蘇塵音望著她的背影,瞳孔微微一縮。
她清楚地看到,那縷被斬斷的黑氣落在地上,竟化作一條小蛇,吐著分叉的信子,扭曲著鑽進霧門,消失不見。
“是蝕骨蛇的毒霧所化。”君亦玦握緊她的手,“這種毒能引動幻境裡的蛇類心魔,讓你看到蛇形幻象。”
他轉向蘇塵音,眼中殺意未消,“音音。要不要我現在去解決她?”
蘇塵音按住他的手,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:“不急。好戲纔剛剛開始。”
她眯起眼睛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要是她敢在七彩霧林對我動手,到時候她‘意外’'冇了,可不關我的事。“
鄧綺蘭,你最好祈禱不要來招惹我。
否則,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。
身後傳來虞知嫣的輕笑聲:“塵音說得對,這種人不值得臟了手。”
木昕把玩著手中的赤木魂鞭,紅唇微揚:“我倒想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,最好彆讓我失望。”
她最討厭這種背後使陰招的貨色,對付這種人,就得用更狠的手段。
陸子澈扛著破風金炎槍,槍尖的金焰跳動著:“彆管那些跳梁小醜了,試煉要緊。要是耽誤了找七彩之心,我第一個不放過他們!“
“走吧。”君亦玦牽起蘇塵音的手,十一人相繼踏入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