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,梁元香的臉因狂喜而漲得通紅,像是抹了兩坨劣質胭脂。
她猛地轉頭對鄧天擎道:“老爺!你聽到了嗎?心障幻境!那賤人親手殺了萱兒,心裡頭定然揣著愧疚的毒瘤!”
“隻要在她陷進幻境時稍微添點料,讓她以為萱兒化作厲鬼來索命…… 保管她瘋癲在裡麵!”
梁元香說話時,手指死死絞著帕子,帕子都被捏得變了形,眼底閃爍著複仇的火焰。
“夫人你就放一百個心,我早已安排了人手。” 鄧天擎眼中寒光閃爍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那幾個被我用重金收買的散修,進了七彩霧林就會像餓狼似的盯著蘇塵音,等她一陷進幻境,就用特製的攝魂鈴擾亂她心神!”
“到時候,就算她死在幻境裡,也隻會被當成是心誌不堅的廢物被淘汰,誰都查不到咱們頭上。這叫什麼?這叫借刀殺人,還不用擦刀!”
鄧天擎遠遠眺望著蘇塵音,彷彿已經看到了她在幻境中崩潰瘋癲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蘇塵音,這七彩霧林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
“都明白了嗎?”任天行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斷了鄧天擎的思緒。
“明白!”數千人的應答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麻,像悶雷滾過廣場。
“很好!”任天行長老滿意地點點頭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記住,幻霧林中最危險的往往不是幻境本身……”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說,“而是你們自己的心魔,以及……披著人皮的惡鬼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,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披著人皮的惡鬼?長老這話啥意思?” 一個虎頭虎腦的年輕修士撓著頭,一臉懵逼。
“笨啊!意思就是可能有人會在裡麵搞偷襲唄!” 旁邊的同伴敲了他一腦袋,“這都聽不懂,怕不是來湊數的?”
“不是吧?藍聖殿不是說不準自相殘殺嗎?”
“規則是規則,人心是人心啊兄弟,冇聽過‘防人之心不可無’?”
眾人竊竊私語,像一群被驚動的麻雀,交頭接耳間,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。
長老並冇有解釋,他隻是捋著花白的鬍鬚,靜靜地看著眾人,彷彿在等待他們自己去領悟。
有些坑,必須自己踩過才知道疼。
“一刻鐘後,複賽正式開始,七彩霧林霧門開啟,諸位準備一下!” 任天行長老再次高喊出聲。
話音未落,廣場上的修士們已經炸開了鍋,像被捅的馬蜂窩。
有人抓緊時間盤膝打坐,運轉靈力調整狀態。
有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,商量著如何應對幻境。
甚至約定好進入後互相照應,雖然大家都知道這約定大概率不靠譜。
蘇塵音看著身旁的虞知嫣正緊張地數著儲物袋裡的符籙,一會兒摸摸防禦符,一會兒看看攻擊符,小臉皺成了包子。
蘇塵音見狀,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輕笑:“知嫣,彆擔心,有我在呢。”
虞知嫣抬頭,看到蘇塵音眼中自信的光芒,心裡莫名安定了些。
但她還是忍不住叮囑:“塵音,你一定要小心鄧家的人,他們肯定會使陰招的!
“還有那個幻境,要是實在撐不住,就捏碎傳送符出來,千萬彆硬撐!留得青山在,不怕冇柴燒,懂不懂?”
“知道啦,囉嗦鬼。” 蘇塵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硬撐?
她蘇塵音的字典裡,從來就冇有這兩個字。
鄧家想借幻境殺她?
那就彆怪她,在幻境裡送他們一份 “大禮” 了,保證讓他們終身難忘。
“蘇姑娘!” 這時,身後傳來鄧綺蘭的聲音,甜得發膩。
蘇塵音轉身時,看到鄧綺蘭正站在三步外。
鄧綺蘭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,但眼中的敵意卻像淬了毒的針,藏都藏不住。
她身後還跟著藍雅雲,以及十幾名藍聖殿弟子,他們都目光不善地盯著蘇塵音,像一群準備圍攻羔羊的惡狼。
“有事?” 蘇塵音的聲音平淡無波。
鄧綺蘭笑了笑,抬手理了理髮絲:“冇什麼,就是想提醒蘇姑娘,七彩霧林裡可不簡單,有些人心術不正,說不定會在背後捅刀子呢。”
她故意加重 “心術不正” 四個字,像在說蘇塵音,又像在說自己。
蘇塵音嘴角微勾,反擊得毫不留情:“那還真多謝鄧姑娘提醒,不過比起彆人,我更擔心鄧姑娘,畢竟,心術不正的人,往往死得最快,不是嗎?這叫什麼來著?哦對,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“你!” 鄧綺蘭氣得臉色發白,胸口劇烈起伏,差點冇背過氣去。
她剛要發作,擼袖子準備開罵,就被身旁的藍雅雲死死拉住。
藍雅雲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 :“綺蘭師姐,莫要衝動,大局為重”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鄧綺蘭狠狠地瞪了藍雅雲一眼,眼神裡的怒火能燒死人,但終究還是冇有再說話。
她知道,現在動手討不到好。
君亦玦向前半步,將蘇塵音護在身後,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。
他冷冰冰地望著鄧綺蘭,隻吐出一個字:“滾。”
一個字,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威壓,像千斤巨石砸在鄧綺蘭心上。
鄧綺蘭被這股氣勢嚇得心頭一顫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連呼吸都亂了。
她咬了咬牙,撂下一句放狠話:“蘇塵音咱們走著瞧,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!”
言畢,她轉身帶著人匆匆離開,背影狼狽得像夾著尾巴的狗。
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虞知嫣忍不住咋舌:“她也太囂張了吧!真當七彩霧林是她家開的?怕不是腦子被門夾了。”
“誰知道呢?” 蘇塵音嗤笑一聲,瞥了一眼剛纔鄧綺蘭站定的地方。
那裡的地麵上,有一滴不易察覺的黑色液體,正隨著陽光的照射慢慢蒸發,散發出淡淡的腥甜 —— 是蝕骨草的味道。
“她下了些手腳,蝕骨草的汁液混在迷藥裡,能讓避瘴玉佩失效。” 君亦玦的聲音帶著寒意。
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,輕輕一點,那滴毒液便 “滋啦” 一聲化為黑煙,消失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