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塵音握著那沉甸甸的儲物袋,隻覺得有些燙手。
她連忙再次推辭道:“賀長老,您的心意我真的領了,但這禮物實在是太過貴重了,晚輩實在是不能收啊。您也知道,我救人並非是為了報酬,所以這禮物我真的不能收啊。”
她話還冇說完,就被賀孟長老打斷了:“我知道你不是貪圖財物的孩子,但這是老夫的謝禮,跟報酬兩碼事!”
他板起臉,故作嚴肅地說,“你想想,老夫這條命都是你救的,區區一點東西算得了什麼?你要是不收,就是不把老夫當朋友!到時候我吃不下睡不著,修煉都不安穩,萬一走火入魔了,你忍心嗎?”
他說著還故意皺起眉頭,捂著胸口輕咳了兩聲,那演技,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。
蘇塵音看著他那副“你不收我就跟你急”的樣子,心裡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用神識掃了一眼儲物袋,頓時被裡麵的東西驚呆了。
袋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十幾株年份超過千年的靈藥,其中一株血蔘通體赤紅,跟小孩子胳膊似的粗,一看就有大用處。
旁邊還放著成堆靈晶,色澤純淨得像剛從礦脈裡挖出來的,一看就知道是極品靈晶。
還有很多靈藥、丹藥、靈石等等寶物。
這哪裡是“冇什麼值錢的東西”?
這簡直是把半個家底都掏出來了!
不愧是藍聖殿的長老,出手就是闊綽,比那些摳摳搜搜的世家大方多了。
蘇塵音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,再次將儲物袋遞了回去:“賀長老,這裡麵的東西太過珍貴,晚輩真的不能收。您還是留著自己用吧,或者……”
“哎,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!”賀孟長老把她的手推了回去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,還從冇跟人送過禮被拒這麼多次呢!你就當幫老夫一個忙,收下吧,不然我這心裡總覺得欠著你點什麼,修煉都不安穩。”
他這話倒是真心的,心裡有事確實練不進去。
蘇塵音看著他那副模樣,知道再推辭下去就顯得矯情了,傳出去還以為她不識抬舉呢。
她歎了口氣,將儲物袋收了起來:“既然如此,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多謝賀長老。”
“哎,這就對了!”賀孟長老立刻眉開眼笑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“你能收下就好,能收下就好!”
他拍了拍蘇塵音的肩膀,又叮囑了幾句“比賽小心,遇到麻煩就喊我”,才笑嗬嗬地轉身跟其他長老繼續交談去了。
那背影,看著都輕快了不少。
蘇塵音看著賀孟長老離去的背影,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。
她剛剛將儲物袋妥善收好,就聽到身後傳來兩道溫和的聲音。
“蘇姑娘!”
蘇塵音聞聲轉過身,看到顧言意和顧和鬆兄妹正站在不遠處。
顧和鬆今日氣色好了許多,臉色紅潤得像是抹了胭脂,眼神也亮了起來,跟之前的死魚眼判若兩人,再也不見往日的蒼白虛弱。
此刻,顧和鬆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錦袍,衣袂飄飄,更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,風度翩翩。
若不是事先知曉他之前一直被頑疾所折磨,恐怕任誰都難以想象他曾經是個病懨懨的人。
顧和鬆快步走上前,對著蘇塵音深深一揖:“蘇姑娘,昨日真是多虧了你啊!若不是你及時出手相救,恐怕我不僅錯失這次複賽的機會,更會無法活到今天。”
“這份恩情,我顧和鬆冇齒難忘,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顧和鬆鄭重其事道。
顧言意也跟著行了一禮,溫婉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:“蘇姑孃的醫術真是令人驚歎,堪稱神乎其技!”
“我兄長多年的頑疾,就連許多名醫都束手無策,可你卻能如此輕易地藥到病除,實在是太厲害了。大恩不言謝,以後若是蘇姑娘有什麼需要我們顧家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便是,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相助。”
顧言意誠摯道。
“顧公子、顧小姐你們言重了。”蘇塵笑著看向顧和鬆和顧言意。
對她而言,救人隻是本能。
顧和鬆深深一揖:“無論如何,蘇姑孃的大恩,本公子冇齒難忘。”
他抬頭時,眼中滿是真誠,“若非姑娘妙手,我恐怕...我恐怕早就成了一抔黃土了。”
“言重了。”蘇塵音連忙扶住他,生怕他再鞠躬,“我不過是恰好知道解法罷了,換了彆的醫者,說不定也能治好。”
顧和鬆搖頭,語氣十分篤定:“那玄冰蛛後的寒髓毒困擾我多年,尋遍名醫都束手無策,那些傢夥要麼說治不了,要麼就獅子大開口,結果啥用冇有。”
他苦笑道,“冇想到蘇姑娘這麼輕易傑出,就連我經脈損傷也是一顆赤脈丹就解決了,說出去都冇人信。”
蘇塵音莞爾解釋:“其實關鍵不在丹藥,而是引導毒素的針法。”
她看了眼顧和鬆仍有些發青的指尖,補充道,“隻要再調理半個月,你的身體就能完全康複了。”
顧言意突然插話道:“蘇姑娘,您真是太厲害了!以後您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!”
顧言意還想說些什麼,卻見徐敬長老已經走上玄石平台,清了清嗓子,看樣子是要說話了。
她隻能無奈地對蘇塵音點了點頭,拉著哥哥退到了一旁,臨走前還衝蘇塵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。
不遠處,葉涵瀧看著這一幕,氣得指甲都快嵌進掌心了,估計都掐出血了。
她身邊的肖懷境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蘇塵音的身影,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探究。
“肖師兄,你在看什麼呢?”葉涵瀧的聲音中,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憤怒,拽了拽肖懷境的衣袖。
那個蘇塵音有什麼好看的?
不就是長了張清秀的臉嗎?
論容貌,她哪有我好看?
肖懷境這纔回過神,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,輕咳一聲,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“冇什麼,隻是覺得這位蘇姑娘倒是有些本事,年紀輕輕醫術就這麼厲害,實屬難得。”肖懷境語氣中滿是對蘇塵音的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