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塵音從空間中取出個玉瓶,旋開瓶塞,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驅散了屋內的血腥氣。
她倒出一顆丹藥,丹丸通體赤紅,表麵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她目光轉向床榻上呼吸漸穩的顧和鬆:“隻是這過程頗為疼痛,不知令兄能否挺得住,若中途靈力紊亂,恐有走火入魔之險。”
顧言意聞言,挺直了脊背:“蘇姑娘,我相信大哥可以的!”
她的聲音雖輕卻堅定,“從小到大,大哥為了照顧我,什麼苦都能吃。.”
蘇塵音點點頭,將丹藥放進玉瓶遞到顧言意手中。
“這玉瓶裡裝的就是赤脈丹,顧姑娘一定要收好。”蘇塵音叮囑道。
她指尖輕點瓶身,“待令兄醒來後,立刻服下丹藥。服藥後會有一刻鐘的劇痛,但過後經脈便會開始修複。”
顧言意雙手接過玉瓶,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“蘇姑娘大恩,此恩此德,我兄妹二人永世不忘!”顧言意突然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。
蘇塵音被顧言意的舉動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去扶顧言意:“顧姑娘,快起來,你這是做什麼?”
顧言意緩緩起身,眼中噙滿了淚水,哽嚥著說道:“蘇姑娘,若不是您出手相救,我哥哥恐怕就……”
她的聲音有些哽咽,無法繼續說下去。
蘇塵音安慰道:“顧姑娘,不必如此,救死扶傷本就是我應該做的。令兄醒來前,需得用溫熱水擦拭身體,切記不可讓他受寒。”
顧言意連忙點頭:“我知道了,蘇姑娘,我一定會照您說的去做。”
說罷,顧言意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,雙手捧著遞到蘇塵音麵前。
她誠懇道:“蘇姑娘,這是我給您的謝禮。這是我在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,雖不知具體為何物,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,定非凡品。還望蘇姑娘不要嫌棄。”
“顧姑娘不必如此。”蘇塵音輕輕推回她的手,目光落在床榻上沉睡的顧和鬆身上,“醫者仁心,換作任何一位醫師在此,都會出手相助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何況顧師兄是為救妹妹才身中奇毒,這份情誼本就難得,我豈能收禮?”
顧言意卻執拗地將玉盒往前遞了遞,眼眶還紅著,聲音卻異常堅定:“蘇姑娘若是不收,便是嫌這謝禮輕薄。”
她垂眸看著玉盒上雕刻的纏枝蓮紋,聲音低了幾分,“這東西在我手裡三年,除了知道它能滋養靈植,再無他用,或許在你手中發揮到其他用處呢?”
“這……”蘇塵音心中微動,遲疑了一下,還是接過了玉盒。
她感覺這玉盒中的氣息太過精純,不似凡物,貿然收下難免不妥。
顧言意連忙擺手:“蘇姑娘,您救了我哥哥的性命,這區區一點謝禮又算得了什麼呢?請您一定要收下。”
她回頭看了眼床榻上呼吸平穩的顧和鬆,眼中滿是感激。
窗外,時間已到午時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,為室內鍍上一層金輝。
蘇塵音輕輕打開盒蓋,隻見兩株通體碧綠、葉脈如金的藥草靜靜躺在絲絨襯裡上,散發出淡淡清香。
“這是......”蘇塵音瞳孔微縮,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。
這兩顆靈藥是九轉塑魂草!
她的手指微微顫抖,輕輕觸碰那碧綠的葉片。
葉片上細密的金色紋路在燭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,一股溫暖的生命力從中傳來。
葉片呈半透明狀,頂端結著顆露珠般的花苞,花苞上竟隱約映出人影。
指尖觸到藥草時,養魂珠突然在識海中發燙。
珠子裡沉睡著的紫檀兒和時穆的神魂輕輕顫動,彷彿感受到了生命的氣息。
蘇塵音指尖劃過藥草脈絡,金芒突然大盛。
九轉塑魂草其性溫和,可凝魂聚魄,是塑造仙體的主材。
這品相,至少生長了十萬年。
其性溫和,能重塑肉身,接續魂魄。
對於神魂受損或需要重塑軀體者,乃是無價之寶。
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養魂珠中的紫檀兒和時穆大祭司倆個人。
他們兩人的神魂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,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,隻差一具合適的軀體。
而這兩株九轉塑魂草,正是最關鍵的材料!
隻要等尋齊九葉玄蔘、涅槃花等百多樣藥材,她就能為他們兩人重塑身軀了。
顧言意看著蘇塵音罕見的激動神情,嘴角微微上揚:“看來這藥草對蘇姑娘確實有用,太好了。”
蘇塵音合上盒蓋,鄭重地收入袖中,抬眸直視顧言意:“顧姑娘,此物對我極為重要,我就不推辭了,多謝顧姑娘。”
“蘇姑娘,您言重了。”顧言意搖搖頭,“是言意該謝您,是您救了我大哥的性命。”
她回頭看了眼床榻上呼吸平穩的顧和鬆,眼中滿是感激。
窗外,時間已到午時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,為室內鍍上一層金輝。
蘇塵音起身整理衣袖:“顧姑娘,令兄約莫一個時辰後便會醒來,屆時即可服用複脈丹。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,見時間已至午時,便微笑著對顧言意說道:“時候不早了,我們也該告辭了。”
君亦玦一直靜立在一旁,此刻才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蘇塵音的話。
“蘇姑娘,您看午膳時間到了。”顧言意杏眼裡盛滿誠摯的邀請,“府上已備好酒菜,不如留下用過膳再走?”
蘇塵音的目光從窗外收回,唇角揚起一抹淺笑。
她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青絲彆到耳後:“顧姑娘盛情心領了,明日就是複賽,我還需回去做些準備。“
顧言意眼中閃過一絲失落,但很快又展顏一笑:“好,既如此,我就不強留您了。”
說著,她向前邁了兩步,親自為蘇塵音拉開了房門。
“等家兄痊癒之後,我們一定會登門道謝的。”
蘇塵音點頭,臨走前又仔細檢查了顧和鬆的脈象,確認毒素冇有反覆後才放心離開。
君亦玦見蘇塵音邁步離開,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虛扶在她的腰後。
“顧姑娘留步。“蘇塵音朝顧言意略一頷首,莞爾道,“令兄服藥後若有異常,可隨時來尋我們。”
“多謝二位,慢走。”顧言意站在廊下,目送著蘇塵音和君亦玦漸行漸遠。
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,她這才轉身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