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夫人沉默片刻,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。
血煞殿敢對她下手,這不僅是針對她個人,更是針對整個藍聖殿。
藍宜修氣憤不已,咬牙切齒道:“我定讓血煞殿血債血還!“他們敢動我母親一根手指頭,我必掀了他們的老巢,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!”
“修兒,不可衝動!”藍夫人突然激動起來,掙紮著從榻上坐起,一把抓住兒子的手,掌心的冰涼讓藍宜修心頭一顫。
“這毒背後牽扯的勢力,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!血煞殿實力強大,行事狠辣,連藍聖殿總殿都要忌憚三分,你絕不能捲入此事,否則隻會自取滅亡!
她拉著藍宜修的手,眼神裡滿是哀求:“兒子,答應娘,不要再追查下去了。好好守住這分殿,平平安安過一生,娘就心滿意足了……”
藍宜修跪在榻前,眼中淚光閃動:“母親,您讓我怎麼忍?眼睜睜看著您被毒素折磨得日漸憔悴,卻什麼都不做?我做不到!就算血煞殿再強大,我也要為您討回公道!”
蘇塵音靜靜站在一旁,將這對母子的對話聽在耳裡。
血煞殿?
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。
她默默在心裡記下了。
藍聖殿作為遍佈天元界的強大勢力,分殿遍佈各地,總殿更是高手如雲,竟然都對血煞殿有所忌憚,可見這血煞殿的實力有多恐怖。
而且,單聽“血煞”二字,就透著一股血腥與邪氣,多半不是什麼正派勢力。
這時,藍宜修突然轉過身來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蘇塵音麵前。
他的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麵,懇切地說道:“蘇姑娘,求你救救我娘!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我都願意!隻要能治好我母親,就算讓我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絕無二話!”
蘇塵音被他這舉動嚇了一大跳。
她連忙伸手去扶他:“少殿主不必如此!快起來!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,你這樣反倒讓我為難了。”
她用力拽了拽,卻發現藍宜修跪得極穩,紋絲不動。
“您不答應,我就不起來!蘇姑娘,我知道此毒凶險,可我母親的性命危在旦夕,我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了!”藍宜修梗著脖子,像個執拗的孩子。
蘇塵音無奈地歎了口氣,眼神變得認真起來:“此毒確實凶險,中毒者會被毒素慢慢侵蝕五臟六腑,最終魂飛魄散,但並非無解。”
“真的?!”藍宜修猛地抬頭,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火光。
“蘇姑娘,您說的是真的?我母親真的有救?”
蘇塵音頷首,語氣肯定:“冇錯,隻要找到三樣東西,配合我的解毒法訣,就能化解此毒。你先起來吧,跪著也不是辦法,我們還得商量解毒的細節。”
藍宜修聞言,立刻從地上站起來,隨即急切詢問解毒方法:“蘇姑娘,解毒方法是什麼?需要什麼藥材?不管多稀有,我都能找到!”
蘇塵音伸出三根手指,語氣清晰:“需要三樣東西。第一,一顆千年雪靈芝,需生長在萬載冰川之巔,能淨化體內濁氣。”
“第二,醉魂花,哪怕是未開花的花苞也可以,我能從中煉取出解毒所需的精髓;至於第三樣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藍宜修身上,語氣嚴肅了幾分:“需要化神期修士且是至親之人的一滴心頭血,以此為引,才能將毒素徹底從夫人體內逼出,不留後患。”
藍宜修毫不猶豫道:“前兩樣藍聖殿寶庫中就有!上個月剛從北境收到一株千年雪靈芝,一直存放在冰玉盒中,儲存得完好無損。”
“醉魂花雖然稀有,但我前幾天剛好從拍賣行拍到了一株,雖然還未開花,但絕對能用!我這就讓人去取!”
他拍著胸脯保證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,“至於心頭血,我是母親的兒子,又是化神期修為,取我的便是!”
話音剛落,他便開始凝聚靈力,掌心泛起淡淡的藍光,顯然是準備強行逼出心頭血。
要知道,心頭血乃修士本源所繫,蘊含著修士畢生修為的精華。
一滴心頭血足以讓修士修為倒退十年,甚至傷及根基,嚴重的話還可能留下終身無法修複的後遺症!
“不可!”藍夫人急忙從榻上掙紮著爬起來,不顧身體的虛弱,死死抓住藍宜修的手腕,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修兒,你瘋了?你的修為是多少年才修煉到現在的?怎麼能為了我毀了自己的前途!”
“母親,比起您的性命,這點修為算得了什麼?”藍宜修反握住母親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,聲音溫柔卻堅定。
“這些年您為我付出的,遠比這多得多。小時候我修煉走火入魔,是您不顧自身安危,用靈力護住我的心脈;我被仇家追殺,是您擋在我身前,替我受了致命一擊。現在輪到我保護您了,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?”
蘇塵音站在一旁,看著這母子情深的一幕,心中微動。
她原本以為藍宜修隻是個養尊處優、嬌生慣養的少殿主,平日裡溫文爾雅,卻冇什麼真本事。
可冇想到他竟有如此孝心,為了母親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。
看到如此愛母心切,難道之前她看錯了?
難道藍宜修真的冇有問題?
還是自己的破虛之瞳等級不高,冇有看穿他的異樣?
亦或是他身上有什麼罕見的遮掩法寶,能隱藏靈魂的異常,讓她的破虛之瞳也無法察覺?
蘇塵音皺了皺眉,心裡滿是疑惑。
但不管藍宜修是真心還是假意,她都會對他保持警惕。
畢竟,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天元界,人心隔肚皮,她的直覺一直很準,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藍少殿主不必急於一時。取心頭血需要配合特定的法訣和時機,若是強行逼出,不僅會嚴重損傷你的修為根基,還可能讓心頭血失去靈性,影響解毒的藥效,到時候反而會害了夫人。”
蘇塵音看著藍宜修不管不顧就要取心頭血,趕緊開口提醒。
藍宜修這才停下動作,感激地看向蘇塵音:“多謝蘇姑娘提醒,是我太著急了,差點壞了大事。”
藍夫人望著兒子,眼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,她輕輕拍了拍藍宜修的手,示意他不必擔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