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塵音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在空間的藏書閣裡,她曾見過一本殘破的手劄,上麵記載過一種奇毒,名為“幽藍噬魂毒”。
那毒無色無味,初期隻是體虛乏力,與風寒無異,可一旦毒入骨髓,便會啃噬五臟六腑,啃噬神魂,全身泛著藍光,讓人生不如死。
“幽藍噬魂毒”這種奇毒與藍宜修母親所中之毒很是相似。
難道……
難道藍宜修的母親所患的病症,正是“幽藍噬魂毒”?
藍宜修見她神色微動,連忙趁熱打鐵:“隻要蘇姑娘願意一試,無論結果如何,藍某都感激不儘。”
他語氣急切,連自稱都從“本少殿主”換成了“藍某”,姿態放得極低。
蘇塵音抿了抿嘴唇,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。
那青黑很重,顯然是多日未眠,看來為母親的病情確實費了不少心力。
她沉吟片刻。
若是真的與幽藍噬魂毒有關,那背後定然牽扯著血煞殿的陰謀。
“這…”蘇塵音遲疑了一下,然後下定決心道,“我需要先瞭解病情。”
藍宜修聞言,眼中立刻迸發出希望的光芒。
“這是家母的醫案,請蘇姑娘過目。上麵記載了她每日的症狀、脈象變化,還有各位名醫的診斷結果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捲紙劄,捧著遞過來。
蘇塵音接過紙劄展開,仔細閱讀上麵的文字。
“奇怪……”蘇塵音越看醫案,眉頭皺得越緊,“這症狀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藍宜修緊張地問,不自覺地又靠近了一步。
他能感覺到,蘇塵音一定發現了什麼。
蘇塵音冇有立即回答,而是繼續快速翻閱醫案。
從最初的“偶感風寒”,到後來的“食不下嚥”,再到“臉色蒼白,唇色發紫”,再到最近的“全身散發藍光”,症狀一步步加重,卻始終找不到根源。
幾位名醫的診斷結果更是五花八門,有的說是“中毒”,有的說是“心魔反噬”,甚至還有人認為是“中了邪祟”。
殿內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,窗外的靈鳥似乎也停止了鳴叫。
“令堂的症狀不像是尋常病症,倒像是...”蘇塵音終於抬起頭,眼中有震驚,有疑惑,還有一絲瞭然。
“像是什麼?”藍宜修急切地追問,手指緊緊抓住案幾邊緣。
蘇塵音一字一頓地說:“像是中了某種奇毒。”
“什麼?!這不可能!家母深居簡出,怎麼會...”藍宜修臉色驟變,難以置信。
“這種毒名為‘幽藍噬魂毒’。”蘇塵音的話使得藍宜修更加不可置信。
“‘幽藍噬魂毒?”藍宜修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。
蘇塵音點了點頭,解釋道:無色無味,中毒者初期隻是體虛乏力,隨著毒性深入,全身會散發藍光,五臟六腑會逐漸衰竭,甚至會啃噬神魂,最終會身死魂消。”
藍宜修聞言,血色瞬間褪去,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踉蹌後退一步,後腰撞到了身後的青花瓷瓶。
“嘩啦”一聲脆響,花瓶摔在地上。
花瓶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,也彷彿預示著藍宜修內心世界的崩塌。
“少殿主,你冇事吧?”門外的侍衛聽到動靜,立刻傳來急促的詢問聲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門外的侍衛顯然是想進來檢視。
“無事,退下!”藍宜修厲聲喝道,比剛纔的溫潤模樣判若兩人。
侍衛們的腳步聲頓住了,顯然是不敢違抗命令。
待外麵徹底安靜下來,藍宜修才轉向蘇塵音,眼中已佈滿血絲:“蘇姑娘可有解法?”
蘇塵音冇有即刻回答,目光落在醫案最後一頁的脈象圖上。
片刻後,她抬眼看向藍宜修,語氣凝重:“我暫時不確定是否真的你母親是否幽藍噬魂毒,需要先為她診脈確認。”
“蘇姑娘答應了?好,好!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蘇姑娘不會見死不救!”藍宜修連連點頭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他眼中的淚光終於落了下來,這次卻不像是裝的,而是真的喜極而泣。
這讓蘇塵音心裡的疑惑更深了。
如果藍宜修是在演戲,那這戲也未免太逼真了些。
藍宜修擦了擦眼淚,立刻朝殿外走去,步伐都帶著急切:“我今日來,特意將家母一併帶來了,就在偏殿休息。蘇姑娘請隨我來。”
蘇塵音站起身,跟在他身後。
路過屏風時,她用餘光掃了一眼,屏風後的影子已經消失了,隻留下一縷極淡的血腥味。
看來剛纔那人影確實動了,隻是被藍宜修的喝止打斷了。
兩人穿過重重院落,沿途的侍衛紛紛行禮,低著頭不敢直視。
走到一座雅緻的偏殿前。
這處偏殿被綠樹環繞,顯得清幽寧靜。
殿前種滿了各種珍稀的靈藥,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鬥豔。
“這便是家母的寢院了,蘇姑娘請跟我來。”藍宜修的聲音在蘇塵音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。
蘇塵音踏入殿中,目光如炬,立刻察覺到殿中的佈局暗藏玄機,竟與九宮八卦之數暗合。
每一處建築的位置、角度和距離都似乎經過精心設計,蘊含著精妙的陣法。
殿中一個在藥圃中,種滿了各種珍稀的靈藥。
在藥圃中,有幾位老者正忙碌著,或除草,或澆水,或修剪枝葉。
他們動作嫻熟,顯然對這些靈藥瞭如指掌。
見到藍宜修走來,幾位老者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躬身行禮。
“這些都是為家母診治的醫師,這麼久來,他們絞儘腦汁,想儘各種辦法,卻始終未能找到治癒家母病症的方法。”藍宜修低聲向蘇塵音解釋道。
“就連天材地寶也試過無數,可母親的病情卻依舊未見好轉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藥圃中那些珍貴的靈藥,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無奈。
說罷,藍宜修朝著不遠處一個被十幾名侍衛圍著的房間邁步走去。
蘇塵音緊隨其後。
來到房門前,藍宜修停下腳步。
他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下衣袍,這才推門而入:“母親,我帶蘇姑娘來看您了。”
蘇塵音跟在他身後走進殿內。
一進入寢殿,那股濃烈的藥味便撲麵而來,彷彿要將人淹冇。
寢殿內,層層紗幔低垂,遮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。
在靈燭火光的映照下,隱隱透出玉榻上婦人的輪廓。
一位老者正端坐在榻前,手持一根銀針,正準備為婦人施針。
“少殿主,您回來了?”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,老者轉過身來。
他鶴髮童顏,臉上佈滿歲月的溝壑,眼中卻透著睿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