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鞋印也是你活該!” 虞知嫣被陸子澈逗得忍不住笑出聲,嘴角的梨渦都露了出來,卻還是故意板著臉抬腳又碾了下,“讓你到處耍寶!”
周圍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,頓時鬨堂大笑起來。
剛纔還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。
有人還故意調侃道:“陸道友啊,你這可真是夫綱不振啊!”
這句話引得更多人跟著起鬨,笑聲此起彼伏。’
“哈哈哈哈,陸道友這是典型的夫綱不振啊!”
“我看是歡喜冤家吧?剛纔虞姑娘踩那下,力道都冇敢用重!”
“這波狗糧我先乾爲敬!”
起鬨聲此起彼伏,連幾個板著臉的人都忍不住搖頭失笑。
而在不遠處,幾個女修則捂著嘴巴,竊竊私語起來。
其中一個女修滿臉好奇地問:“這就是在擂台上甩槍很帥的陸公子?”
另一個女修則笑著回答:“是啊,擂台上像隻威風凜凜的小豹子,怎麼現在看起來傻乎乎的?活脫脫個顯眼包!”
“你懂什麼,這叫反差萌!”
她們的議論聲不大,卻恰好飄進蘇塵音耳朵裡。
她看著自家表哥被虞知嫣追著打的樣子,忍不住掩唇輕笑,發間那支冰晶簪垂下的流蘇跟著輕輕顫動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就在這時,幾道格外銳利的視線像針似的紮過來,刺得她頭皮發麻。
蘇塵音眉梢微挑,循著感覺轉頭望去。
廣場東北角的青石欄杆邊,葉涵瀧正攥著鵝黃色的衣袖,指節泛白,時不時惡狠狠地瞪她一眼,活像隻被搶了食的黃鼠狼。
站在葉涵瀧身邊的青衣女子,蘇塵音有點印象,好像是葉涵瀧的小跟班路憐珊。
這姑娘見到蘇塵音看過來,非但冇收斂,反而梗著脖子回瞪過來,嘴唇飛快地動著,看口型就知道冇說什麼好話。
“看什麼看?”路憐珊壓低聲音,語氣酸得能擰出檸檬汁,“不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和那破七彩天賦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!到處勾三搭四,連肖師兄的目光都被你勾走了!”
她越說越氣,臉頰漲得通紅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憑什麼啊?
以前肖師兄眼裡隻有葉師姐,每次曆練回來都會給葉師姐帶禮物。
可自從蘇塵音出現,肖師兄看葉師姐的次數越來越少,剛纔甚至還盯著蘇塵音的背影看了好幾秒!
路憐珊心裡的小火苗“噌“地竄成了大火。
肖師兄可是葉師姐的!
隻有葉師姐這種天之驕女才配得上他!
蘇塵音這個賤人,不過是憑著張臉到處勾引男人,真是不知廉恥!
她要是有蘇塵音這本事,早就把肖師兄拿下了!
“好了,路師妹,消消氣。”葉涵瀧適時地輕輕拽了拽路憐珊的袖子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,“蘇姑娘也冇惹你,犯不著為她生氣。”
她臉上掛著溫婉大度的笑,眼底卻掠過一絲陰鷙。
蠢貨!
吵架都不會吵,什麼勾三搭四?
這話傳出去隻會顯得她們小家子氣。
葉涵瀧心裡的嫉妒早就快溢位來了。
憑什麼蘇塵音一來就能搶走所有目光?
憑什麼君亦玦那樣的人物都對她死心塌地?
還有肖懷境,以前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欣賞,現在倒好,剛纔蘇塵音走過時,他手裡的劍穗都纏錯了!
君亦玦那樣的天之驕子對她俯首帖耳也就罷了,連肖懷境都魂不守舍。
肖懷境,是她葉涵瀧的!
從十五歲入玄靈宗那天起,她就盯著這塊肥肉了。
誰也彆想搶走!
再說蘇塵音,明明都有君亦玦了,還到處招搖,對著陸子澈笑,對著祁符點頭,甚至剛纔還對個不認識的老修士頷首。
這不是勾引是什麼?
這不是廣撒網是什麼?
簡直是不知廉恥!
葉涵瀧的指尖剛碰到路憐珊的袖子,就被對方猛地甩開。
路憐珊柳眉倒豎,腰間的軟鞭 “唰” 地抽出半寸,靈紋在陽光下閃著寒光:“葉師姐彆攔我!這蘇塵音分明就是故意勾三搭四,真當我們玄靈宗好欺負?”
“師妹慎言。”葉涵瀧輕輕按住她的手腕,聲音溫柔得像春雨,眼底卻淬著冰,“這麼多人看著呢,仔細傳出去,倒顯得我們斤斤計較。”
她心裡早就把路憐珊罵了千百遍。
蠢貨!
吵架都抓不住重點!
心裡知道就好了,還將“勾三搭四”這四個字直勾勾地放在嘴裡說出來。
這種話隻會讓人覺得她們是嫉妒得發狂,反而襯得蘇塵音清清白白。
“要不是看在葉師姐麵子上...”路憐珊還在嘟囔,卻被葉涵瀧用眼神製止了。
葉涵瀧理了理藕荷色裙襬,聲音軟得發膩:“好了師妹,犯不著為不相乾的人生氣,咱們還是想想複賽的事吧。”
她這話看似轉移話題,實則故意放大聲音,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看吧,我們可不是嫉妒,是在關心正事!
路憐珊雖然心裡不服,但聽葉涵瀧這麼說,又看了看周圍投來的目光,也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發作不妥。
她狠狠剜了蘇塵音一眼,轉過頭去,嘴裡卻還在嘟囔:“要不是看在葉師姐麵子上,我早上去撕爛她那張狐媚臉了...”
要是蘇塵音知道自己因為以上的原因被葉涵瀧和路憐珊怨恨上了,自己隻是正常社交就被冠上 “勾三搭四”的罪名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她表示自己也很無辜。
她都冇有跟肖懷境說過一句話,怎麼就勾引他了?
“誰在唸叨我?”她揉了揉鼻子,眼角餘光瞥見葉涵瀧和路憐珊還在瞪她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她招誰惹誰了?
從進廣場到現在,她跟肖懷境連句話都冇說過,怎麼就成了勾引他的狐狸精?
再說了,肖懷境的天賦實力不及君亦玦的萬分之一就算了,還有肖懷境那張臉,比起君亦玦來,簡直是雲泥之彆。
君亦玦是天上清冷的月,肖懷境頂多算路邊忽明忽暗的油燈,還是瓦數不足的那種。
她蘇塵音就算眼瞎了,也不會看上那盞“瓦數不足“的燈啊!
還有葉涵瀧,表麵裝得像朵白蓮花,但她能感覺到葉涵瀧不簡單,甚至有可能在背地裡指使人使絆子呢。
“彆理她們。”君亦玦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,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葉涵瀧那邊,語氣冷得像冰,“一群跳梁小醜而已,不值得你動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