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”藍可璿突然壓低聲音,“您現在的處境可能並不安全。雖然我們一直暗中保護著您,但仙界那邊……”
君亦玦的眼神驟然銳利,詢問道:“仙界除了你們說的那個灼殤,還有人要對音音不利嗎?”
藍可璿咬了咬下唇,看向空隱長老,似乎在尋求幫助。
空隱長老歎息一聲,緩緩道:“現在仙界之主是灼殤,他一直以為帝女已經魂飛魄散了,如今帝女轉世之事,他還未知曉。”
“但他日帝女飛昇仙界,帝女羽翼未滿,若是讓他知道了,必定會找死帝女你,然後斬草除根……”
空隱長老神色凝重,雖然灼殤現在不知道帝女已經轉世。
但是灼殤向來陰狠狡猾,必定多留幾個心眼。
說不定他手裡有某些物品,可以知道帝女是否真的魂飛魄散,是否轉世回來。
蘇塵音感到一陣寒意襲來:“就因為我前世是仙界之主?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空隱長老神色凝重,“帝女當年掌握著一個秘密,這也是帝女您遭遇不測的原因。”
“這個秘密是什麼?”蘇塵音好奇心勾起,不由得追問。
“這……”空隱長老遲疑一下,瞥了一眼君亦玦,“帝女,這個秘密很重要,這個等你日後飛昇仙界,本長老自會告訴你。”
其實,這個秘密就是混沌秘鑰,他冇有現在告訴蘇塵音。
雖然在場帝女殿眾人都是可靠的,但還有一個外人——君亦玦。
這個秘密除了開啟混沌秘境,還關乎飛昇神界的機緣。
他不會冒險將這個秘密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來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蘇塵音理解地點點頭。
一片烏雲飄過,暫時遮蔽了月光。
庭院陷入短暫的黑暗,隻有涼亭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蘇塵音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,彷彿黑暗中有什麼在窺視著她。
君亦玦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安,隨即指尖燃起一簇火焰。
火焰跳躍著,照亮了周圍的空間,驅散了黑暗帶來的陰影。
“今晚就到這裡吧,音音需要休息。有什麼話,明日再說。”君亦玦的語氣不容反駁,目光掃過帝女殿眾人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挺拔如鬆,墨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,幾縷髮絲垂落在肩頭,隨著夜風輕輕飄動。
雖然語氣平靜,但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所有人都明白。
這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
帝女殿的眾人麵麵相覷,冇有人敢出聲反駁。
空隱長老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被藍可璿一個眼神製止。
藍可璿抿嘴一笑,頷首:“公子說得是。姐姐剛剛恢複了些許記憶,身心想必都頗為疲憊,確實需要好生歇息一番。”
蘇塵音看了看君亦玦緊繃的側臉,突然輕笑出聲。
“好吧,聽阿玦的。”她站起身,裙襬拂過石凳,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藍可璿雖有些不捨,但也明白姐姐如今的狀況確實不適合繼續談論。
她向前邁出一步,似乎想給蘇塵音一個擁抱,卻在君亦玦淡淡的目光中停下了動作。
最終,她改為行了一個標準帝女禮,微微躬身:“姐姐晚安。”
蘇塵音看著藍可璿恭敬卻疏遠的動作,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楚。
“姐姐,我們就在附近。有任何需要,你隨時喚我便是。”藍可璿似乎察覺到了蘇塵音情緒的變化,連忙又補充道。
蘇塵音緩緩點頭,心中卻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她凝視著藍可璿,輕聲問道:“你們這些年一直在找我?”
藍可璿點點頭,眼眶泛紅:“自從姐姐轉世,我們從未停止尋找。仙界一日,人間一年,我們等了太久太久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突然打開了蘇塵音心中的某道閘門。
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一步,張開雙臂,將藍可璿緊緊地擁入懷中。
“傻璿兒……”蘇塵音輕聲呢喃,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憐愛和疼惜。
藍可璿的身體猛地一僵,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感到有些驚訝。
但僅僅一瞬間,她便回過神來,迅速回抱住蘇塵音。
彷彿生怕一鬆手,蘇塵音就會再次消失不見。
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,不停地滾落下來,浸濕了蘇塵音的肩頭。
“姐姐,您的仙軀在誅仙台上魂飛魄散,仙界的那些人都以為姐姐真的已經灰飛煙滅了。”
“可他們不知道,姐姐的神魂早已墜入輪迴,曆經無數次轉世。我們找了整整幾萬年啊,終於在今天,終於等到了你……”
藍可璿的聲音顫抖著,帶著滿心的委屈與思念,斷斷續續地訴說著。
空隱長老等人見狀,紛紛背過身去,掩飾眼中的動容。
君亦玦靜靜地站在一旁,他的眼中情緒如波濤般翻湧,複雜而深沉。
片刻後,蘇塵音鬆開藍可璿,發現藍可璿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傻丫頭,怎麼又哭了?”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下藍可璿的鼻尖,動作熟稔得彷彿做過千百次。
藍可璿見狀,淚水更是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。
蘇塵音心頭一軟。
正想要再安慰藍可璿幾句,突然,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
她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不清,原本清晰的景象漸漸扭曲變形。
無數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上心頭,那些畫麵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
——巍峨的仙宮、盛開的靈花、冰冷的劍光、還有……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……
“音音!“君亦玦滿臉擔憂,眼疾手快扶住蘇塵音。
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向後傾倒,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。
熟悉的冷香包圍了她,那是君亦玦身上特有的氣息,此刻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又頭疼了?”君亦玦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,帶著壓抑不住的擔憂。
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太陽穴,溫潤的靈力如春風般滲入。
蘇塵音勉強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君亦玦近在咫尺的麵容。
月光描摹著他如刀刻般的輪廓,眉宇間刻著深深的憂慮,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。
“阿玦,冇事……”蘇塵音努力擠出一個微笑,“隻是有點累。”
“姐姐,您真的冇事嗎?”藍可璿滿眼擔憂地望著蘇塵音。
帝女殿眾人也是憂心忡忡地凝視著君亦玦懷中的蘇塵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