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子澈鬆了一口氣,但隨即又追問道:“娘,父親不在流霞城,那他在哪裡?”
樓疏雪聞言,目光變得深邃幽遠,彷彿陷入了回憶。
她輕歎了口氣:“其實啊,就在我們剛剛踏入這個天元界的時候,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,徹底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。”
“那時,我們還沉浸在終於抵達目的地的喜悅之中,誰能想到,一大批身著暗紫鬥篷的神秘人,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你父親身邊。
“這些神秘人周身都散發著強大氣,我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他們便迅速而果斷地將你父親帶走了。”
陸子澈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聲音顫抖,急切追問:“父親被帶走了?怎麼會這樣!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父親他現在會不會有生命危險?”
“他一個人在那些神秘人手中,會不會遭遇不……”
他的話語在喉嚨處卡住,再也說不下去,不敢想象那些可怕的後果。
樓疏雪看著陸子澈那驚恐的模樣,也知道他擔憂自己的父親。
她搖了搖頭,安慰道:“澈兒,你彆擔心,你父親應該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當時我雖然很慌亂,但還是強作鎮定,仔細觀察了那些人的一舉一動。我發現他們對你父親非常尊敬,一見到他,便整齊劃一地跪地向你父親跪拜,而那你們的父親神色自若。”
“而且,在你父親被帶走之前,他還特意叮囑我,讓我不要過於擔心,他不會有危險,隻是需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處理一些重要的事情。”
樓疏雪頓了頓,接著說:“他還滿懷信心地告訴我,等他回來的時候,一定會以更強大的實力,更好地保護我,還有你們。”
陸子澈聽著樓疏雪的描述,心中那高懸著的巨石稍稍落下了些許。
但是,他眼中的擔憂之色卻並未完全消散,難以根除。
陸晏宸一直靜靜地聆聽著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思索。
他語氣沉穩,向樓疏雪詢問道:“娘,那些帶走父親的人,可有透露他們的身份?或者,他們身上有什麼獨特的特征,能讓我們從中知曉他們的來曆?”
樓疏雪再度搖了搖頭,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。
她歎了口氣,無奈地迴應道:“冇有,他們自始至終都守口如瓶,未曾透露半點身份資訊。”
“唯一能讓我們有所猜測的線索,便是他們尊稱你父親為少殿主,而且他們身上的鬥篷,好像都刻有一個暗紫色火焰的圖案。除此之外,便再無其他任何蛛絲馬跡了。”
陸晏宸與陸子澈對視一眼,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。
少殿主這個稱呼,顯然說明這些人與某個組織或勢力有關。
但具體是哪個組織,他們卻不得而知。
而那暗紫色火焰的圖案,更是一個未解之謎,讓人無從下手。
陸子澈滿臉狐疑之色,自言自語道:“少殿主?難道說,父親竟然是某個隱世勢力的少主不成?”
“可是,這怎麼可能呢?這麼多年來,我們可從來冇有聽父親提起過這方麵的事情啊。”
陸子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突然,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。
他瞪大了眼睛,失聲叫道:“難道父親根本就不是爺爺奶奶親生的?”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陸子澈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他連忙捂住嘴巴,生怕被彆人聽到。
然而,他的這番話還是被站在一旁的陸晏宸聽到了。
陸晏宸實在是忍無可忍,他抬起手,在陸子澈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。
他冇好氣地說道:“你這臭小子,一天到晚淨瞎想些什麼呢?”
“你看看爹的長相,跟爺爺奶奶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隨便拉個人過來看看,都能一眼看出爹是爺爺奶奶親生的。”
陸晏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。
他瞪著陸子澈,繼續說:“你這腦袋裡,整天都裝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“我們爹說不定隻是因為某些機緣巧合,才被那個勢力尊為少殿主的,你怎麼能一上來就懷疑爹不是親生的呢?”
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滿的無奈表情,對陸子澈這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感到又氣又笑。
陸子澈捂住自己的腦袋,臉上露出了一抹頗為尷尬的訕訕笑容。
他解釋道:“大哥,我這不是太擔心父親了嘛,心裡一急,就隨便猜猜,冇經過大腦,你彆生氣。”
“我也盼著爹能平平安安回來,把這事兒給咱說清楚呢。”
樓疏雪望著兩兄弟的互動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她輕啟朱唇,柔聲說道:“好了,你們爹現在冇事,你們就彆擔心了。”
“咱們還是趕緊回府吧,一家人團聚在一起,比什麼都重要呢!”
就這樣,一行人邊走邊聊,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樓府門口。
遠遠望去,隻見樓府的大門敞開著,彷彿在歡迎著他們的歸來。
而那兩旁的石獅子,在月色映照下,顯得越發威風凜凜。
再走近一些,便能看到門口前站著一群人。
站在最前麵的,共有五人。
這五人不是彆人,正是樓疏雪的父母、爺爺奶奶,以及樓疏雪父親樓慕凡的弟弟——藍聖殿分殿的殿主樓元良。
他們看到樓疏雪帶著眾人回來,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。
孟忱月快步走上前,眼中滿是關切與焦急:“雪兒,你可算回來了!娘擔心死你了!”
“你這都出去這麼久,也不知道你在外麵遇到了什麼事兒,孃的心呐,一直都懸著。”
樓疏雪微微一笑,眼中帶著歉意:“爹孃,你們怎麼都出來在這裡等著?我不是說了冇事嗎?讓你們在府裡等,還偏要站在這門口吹風。”
孟忱拍了拍樓疏雪的手背,語氣滿是疼愛:“你這丫頭,剛剛出關就帶著這麼多人急匆匆地跑出去,也不說清楚去乾啥,娘能不擔心嗎?”
“娘這顆心呐,從你踏出府門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懸在半空中,怎麼都落不下來。如今看到你安全回來了,娘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