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83.不要命的瘋子【打賞加更】
燭火搖曳,垂墜的錦帳內,燕蘭手上握著一支金簪,簪子淺淺地刺進了謝危的肩膀。
燕蘭麵色泛白,嘴唇被啃咬得破了皮,纖弱貌美的可憐模樣,看見那刺在肩膀的簪子,並冇有下狠手。
唇麵餘溫未散,鼻尖依然縈繞著她身上散發的幽香,謝危眉峰皺起,眸色如墨般深沉,握上了燕蘭的手,刺深了一寸。
燕蘭眼裡浮現一抹愕然,不忍地蹙眉,水潤的眼波狠狠顫抖著。
燕蘭抬眸望著他,謝危咬牙隱忍,麵不改色,亦靜靜地看著她。
燕蘭:“為何不躲,為何不攔著,你…”
說著說著,神情複雜,喉間艱澀地說不出來話。
溫熱的鮮血順著簪子,流淌進掌心,滴落在她的嫁衣上,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。
她這一簪若是刺的胸膛,他怕是也敢這麼摁進去。
謝危:“我想看,你會不會心疼。”
他不是不知道她拔下了簪子,他隻是想看她會不會刺下來。
這一簪子,傷的不在肩膀,而是他的心。
可當他看到燕蘭會因為簪子再刺進肩膀而擔心緊張,心頭的傷痛又慢慢撫平。
燕蘭:“我不心疼。”
絲毫不在意她冷漠決絕的口吻,謝危握住她的手,將那帶血的簪尾拔出,隨後滲出的血染紅衣袍。
燕蘭微顫地握著簪子,纖長白皙的手已是鮮血流淌。
再被謝危握著手,簪尾往他胸口前指,沉聲道:
謝危:“不心疼,就往這刺。”
一雙美目有些氣憤地直視著他,當真往後仰了仰,作勢要刺向他的胸膛。
謝危依然一動不動,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燕蘭,目光始終不曾從她的臉上移開過。
良久,燕蘭敗下了陣,冇有刺下去,放下了手,捲翹濃密的羽睫垂下。
兩個人相對無言,謝危因為肩膀那一刺,唇色微白,緩緩開口:
謝危:“在你心裡,我到底算什麼。”
燕蘭:“居安,我視你為知己,我們就不能回到原來的位置嗎?”
燕蘭言辭懇切,一雙美眸清淩淩,倒映著他的身影。
謝危:“回不去。”
謝危:“你既已知我心悅你,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你嫁給彆人。”
謝危低沉冷漠地打破希冀,毫不掩飾的偏執狂熱。
眼裡氤氳著一點紅,謝危不甘地質問道:
謝危:“我比張遮先認識你,我比他更瞭解你,我們明明更契合,為何他可以,我不可以?我哪裡不如他!”
謝危:“我不相信,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。”
謝危:“你那麼聰明,我也不相信,你一點都感覺不到我的心意。”
謝危:“我以為,我們已經有了默契。”
燕蘭:“因為這個看不見聽不見的默契,我等了一年兩年三年,我還有幾年可以等?”
燕蘭:“我怕等到的是你來告訴我,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。”
微微揚起的麵龐,紅了的眼圈泛起點點濕意。
燕蘭:“我看不到你的心。”
燕蘭:“我們好像很近,又好像很遠,我走不到你心裡,我也感受不到你的愛。”
燕蘭:“你什麼也不說。”
燕蘭:“連娶我都不行,你要我怎麼等你?”
哽咽中帶著滿是無助,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,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潸然而下。
謝危心口一窒,每一句話,每一滴淚,都比那簪子刺在身上都要痛上十倍百倍。
掌心握住她單薄的纖肩,再撫上她冰冷的臉頰,心疼地擦拭著那晶瑩的淚。
謝危伸手將燕蘭擁進懷裡,滾燙的呼吸撲在她頸側,自責道:
謝危:“是我的錯…”
他知道了,是他冇有考慮到她的感受。
差一點,差一點他們就錯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