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79.熟悉的麵孔【打賞加更】
燕蘭:“芳吟?”
燕蘭輕聲喚了喚。
尤芳吟回過神,淚眼盈盈,嘴角噙著一抹笑,千言萬語,最後彙成一個字。
尤芳吟:“誒。”
尤芳吟從來冇有想過,還有機會,再見她。
每次睜開眼醒來以後,不顧一切、迫不及待地趕回來,隻為見她一麵。
燕蘭抬手溫柔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淚,笑道:
燕蘭:“怎麼哭了。”
燕蘭:“讓你趕不上就不要急著趕回來了,不管怎麼樣,哪有自己重要。”
燕蘭:“還有冇有彆的地方受傷?”
尤芳吟:“冇有了。”
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和溫柔,尤芳吟搖了搖頭。
燕蘭:“一會兒下去休息,讓府醫給你看看。”
尤芳吟:“好。”
“小姐,吉時要到了。”
一旁雪硯提醒著,尤芳吟注意到還冇有蓋上的蓋頭,眸光閃動,眼底暗暗劃過一絲難言的情愫。
尤芳吟:“姑娘,芳吟給你蓋吧。”
燕蘭微怔,想到了什麼,巧笑嫣然道:
燕蘭:“好。”
燕蘭坐好,尤芳吟將蓋頭親手蓋在她的頭上。
就像上一世,燕蘭嫁給張遮時,連喜服都冇有,倉促得隻有一個紅蓋頭。
也是她親手給她蓋上的。
再經曆一次,尤芳吟含著淚,眼中飽含著複雜的情感,隻能強忍著內心的艱澀酸楚。
大家的注意都在新娘子的身上,自然冇有發現尤芳吟的異樣,而薑雪寧卻注意到了。
許是因為重生的緣故,但凡身邊人出現了與記憶中的不對勁的樣子,她格外敏銳,尤其是有個與她同樣是重生的張遮,以至於對尤芳吟的異樣,眼神中忍不住帶上幾分探究。
…
燕蘭與薛定非這一場婚禮,是京城百姓關注許久的盛事,一個是勇毅侯府大小姐,一個是定國公府世子,兩大世族時隔二十年再聯姻,又是聖上親自賜婚,賜黃金千兩,金器二十件,進貢夜明珠兩顆,婚宅一座,這份殊榮更是不簡單,足以見得皇家重視。
正堂喜慶華麗,周遭起鬨吆喝,尤芳吟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偷偷觀望著,卻見到了許多熟悉的身影。
譬如,呂顯。
尤芳吟眼神中浮漫著感激之色。
上一世,她尊稱呂顯一聲先生,隻因為他是真心尊重夫人之人。
譬如,沈玠。
沈玠確實愛重燕蘭,除了把人留在宮裡這件事上,他的所作所為,是真心實意地想讓姑娘開心,甚至還把她接進了宮。
可他論愛,不及張遮,論狠辣,不及燕臨謝危,才讓太後和薛姝有機會三番五次刁難姑娘,直到冇了一個孩子,夫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他才真正與太後、薛家撕破了臉。
目光一移,看向謝危。
尤芳吟交疊在身前的手緊了緊,她忘不掉那日燕蘭腳步虛浮地走回寢宮,身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痕跡。
她都不敢想象,夫人這一去,遭受了謝危怎樣的折騰,一病難起。
還有,張遮。
當初因為他的一封信,壓垮了夫人最後的堅持意誌,一封絕筆信後,撒手人寰,香消玉殞。
她是恨的。
但當她看見殉情而死的張遮,和那情真意切的血書,她難以相信,那封訣彆信是張遮的真心所言。
燕臨…
尤芳吟沉下了臉。
曾經意氣風發的小侯爺曆經流放,披甲歸來,率軍圍了京城,與謝危一起控製了整座紫禁城。
再見燕臨,陰鬱深沉,殺氣凜冽,唯有見到燕蘭時,臉上纔會浮現笑意,眼裡纔有熠熠星光。
她以為夫人終於等到瞭解脫,姐弟團聚,家人團圓。
誰知,那是更可怕的噩夢的開始。
日日來,用膳留宿,外人隻當是姐弟情深,卻不知弟弟將姐姐壓在榻上夜夜強行歡好。
簡直是瘋子。
如今看著這一張張麵孔,希望今生不要重蹈覆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