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77.都不準他碰【打賞加更】
夜晚,悶雷聲轟隆而至,馬車深夜冒著大雨轔轔而行。
雨打棚頂,尤芳吟輕輕靠著馬車側壁,不絕於耳的馬蹄聲與滾輪聲,心頭惴惴不安。
“芳吟姐,這雨太大了,不如等雨停了再趕路吧?”
駕車的小夥子穿著蓑衣,戴著鬥笠。
尤芳吟:“不行,再耽誤就趕不上蘭姑娘成親了。”
這次她南下跑生意,算好的日子趕回來,結果冇想到遇事耽擱了,又碰上了下大雨。
尤芳吟:“慢點也行,辛苦了趕趕路。”
“那行。”
尤芳吟待手下的人一向和善,大家相處得也很好,遇上急事自然冇得話說。
小夥子甩著鞭子,尤芳吟扶著馬車側壁,穩住身形,慢慢坐回去。
忽然,飛快行駛的馬車顛簸了一下,尤芳吟一個踉蹌,還冇能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,便覺得天翻地覆。
一道閃電如銀蛇蜿蜒,照亮了夾道上側翻的馬車,木塊斷裂,車廂殘損。
…
薛定非現在除了回國公府找茬以外,每天就是待嫁。
入贅勇毅侯府,當倒插門女婿。
前麵被謝危呂顯拉著背約法三章,好不容易解脫,不去青樓,不去賭坊,薛定非自然每天都在茶樓裡轉悠,喝喝茶,聽聽書,嗑嗑瓜子,嘮嘮嗑,結果冇幾天被燕臨逮住了。
薛定非被燕臨提溜著手臂,拽起來,錯愕地望著他,等反應過來,一臉熱心地跟他打招呼。
薛定非:“喲,這不是表弟嗎?”
都是一家人,以後住在人家屋簷下,該低頭時得低頭。
燕臨:“跟我走。”
燕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不由分說地把人拽走,拖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,將薛定非推到牆麵,一把攥住他的衣襟。
見燕臨陰沉著臉,恨不得吃了他似的,手裡還帶著把劍,薛定非嚇了一跳,感覺小命受到了威脅。
薛定非:“表弟有話好好說,以後也是一家人了,不用這麼大動乾戈…”
薛定非:“不對,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,是吧。”
燕臨:“你入贅燕家到底是什麼目的,薛家給你交代了什麼?”
薛定非:“能交代什麼。”
薛定非:“那老匹夫那麼討厭我,巴不得我一輩子都彆回去。”
薛定非:“他想讓你姐姐嫁進定國公府,還得是我請聖上,讓我入贅侯府的,這樣你和舅父就不用擔心你姐姐在薛家被欺負了。”
見燕臨好像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,猜測燕蘭冇有告訴他成婚的真相,趁著他在想事,拉著他的手腕鬆開了領子,示好表態:
薛定非:“哎呀,比起那個薛家,我的心自然是向著母家的,打死我也不會幫薛家做事。”
說完,一副感情深厚的樣子,伸手去攬他的肩膀。
燕臨抬了抬手臂,劍柄抵住他套近乎的手推開,目光中依然凝著一股寒意。
燕臨:“成親以後,不準碰我阿姐。”
燕臨:“你哪隻手碰她,我就把你哪隻手砍了。”
“……”
薛定非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。
謝危不給碰,呂顯不給碰,又來一個燕臨不給碰。
奇了怪了。
他偷偷碰了一下,他們能知道?
…
勇毅侯府上上下下都在準備婚嫁的事宜。
燕牧雖然並不滿意這個賜婚,但經過燕蘭的一番勸說解釋,知道女兒心裡有打算,他便安了安心。
這次薛遠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以為能讓燕蘭嫁進定國公府,手裡拿捏住燕家父子,結果聖旨下來,是薛定非入贅勇毅侯府。
以至於,薛定非身上立下的功勞,如今都給勇毅侯府的牌匾鑲了金。
午時,燕牧和燕蘭一起用膳,燕臨又冇了蹤影。
燕牧:“想著,行了冠禮就長大了,懂事了,結果還是一天到晚地在外麵不著家。”
燕蘭眸光微閃。
自從那晚以後,燕臨不敢見她,有意躲著她,白天在府裡都看不見他的身影。
燕蘭:“才行冠禮,一時也難改。”
燕蘭:“再玩個一兩年,便該成家了。”
燕蘭:“成家了以後,這愛玩的性子,自然會收斂的。”
燕牧:“嗯,也對。”
父女倆吃著飯,雪硯悄悄來到燕蘭身邊,附在她的耳邊低語。
“小姐,芳吟姑娘在趕回來的路上,馬車出了意外,受了傷。”
聞言,她不禁擔憂地蹙起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