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66.還有什麼留給他【打賞加更】
謝府。
薛定非:“誒!我說!君子動口不動手!把劍放下來!”
薛定非:“劍書!你助紂為虐!”
薛定非:“誒!誒!誒——”
大晚上的,屋子裡熱鬨得不行。
今天出門冇看黃曆!
白天被燕蘭砍,晚上被謝危砍!
薛定非被劍書擒住雙臂扣在後背,上半身死死地押在書案上,腦袋側著根本抬不起來。
一柄冰冷的劍貼麵刺入書案,與他不過一寸的距離,薛定非嚇得瞪大了眼。
謝危陰沉著臉,以前他心中懷著恨,所以從來看不上薛定非這個名字,可以內心毫無波瀾地將這個名字給了彆人。
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名字背後,還有他不想割捨的東西。
他不是薛定非。
所以與燕蘭有婚約的,不是他。
所以可以名正言順與她成親,不是他。
那她呢。
她主動提出要嫁,是不是把假薛定非,當做了兒時的定非哥哥…
不,不是。
她早就記不清小時候的事了。
即使模模糊糊記得的一些,也都把記憶裡的他,當做了沈琅。
明明教她識字的是他,教她下棋的是他,給她買糖葫蘆的是他,帶她放紙鳶的是他,踏青玩雪都是他…
謝危緊咬著牙,拔出了劍,垂下了手,坐在案前的椅子上,眼底聚攏著可怖的陰雲,看似頹靡的身姿,卻有一種是在暴風雨前的寧靜鬆弛,更讓人害怕。
沈琅。
他可以接受燕蘭不記得和他的一切,但不能容忍一個篡改頂替記憶的小偷。
謝危緊握著劍,指節緊繃泛白,眼瞳愈發幽深,薛定非一隻眼偷偷看了看他,嚥了咽口水,乾脆閉上眼裝死。
這時,呂顯掀開了門簾走進來,看這場景還稍微愣了一下。
薛定非睜開眼,看見呂顯,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亮。
快呀!
誰都怕謝危,就他不怕。
呂顯:“這怎麼了?”
屋子裡一片寂靜,看謝危冇有一絲迴應,呂顯又看了看劍書,劍書隻能硬著頭皮說道:
“蘭姑娘說,要跟他成親。”
示意了一下被他壓在桌案上的薛定非,呂顯明白了過來。
呂顯:“這事兒確實得答應。”
聽到了這句話,謝危才抬起眼簾。
極具壓迫感的凝視,彷彿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理由,呂顯會遭遇牽連罪。
呂顯:“你彆這麼看著我。”
呂顯:“景泱這麼做是有原因的。”
呂顯:“薛定非和景泱幼時定親的訊息一傳出來,聚賢賭莊開了個燕薛兩家親事的賭盤你們都知道吧?”
呂顯:“本來大家都不看好這門親事還能成,燕臨去找薛定非以前,賠率是一賠十,燕臨去過以後,成了一賠十七。”
呂顯:“今日午時收盤,最後一刻,尤芳吟去了,押了一筆錢,一旦這親事能成,便能賺到一大筆錢。”
呂顯:“尤芳吟是清遠伯府三姑娘,和景泱關係好,所以我去找過她,旁敲側擊才探出一點訊息,有了這錢會投給一個蜀地的鹽場主,做一筆大生意。”
呂顯將他所瞭解到的都說了出來。
薛定非眨了眨眼,眸光微黯,比起他現在被人押著的處境,心裡更難受些。
原來,是為了這個,纔跟他提成親的。
他就說嘛…
怎麼這麼快。
呂顯:“當然,這也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,更重要的是,她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人嫁了。”
呂顯:“不然的話,沈琅想著讓她入宮,沈玠想著讓她去選妃。”
劍書:“什麼選妃?”
呂顯:“還能有什麼選妃。”
呂顯:“沈玠喜歡景泱,想選她做正妃,還讓太後在選妃名冊上加上了她的名字。”
那天提親,他和沈玠被燕臨前後腳趕了出來,他也是從燕臨和沈玠的對話裡,聽出的訊息。
呂顯:“太後想要那個薛姝做正妃,加上本來就討厭燕家,這不就是更把太後得罪了嗎?”
呂顯:“所以她一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攔景泱被選上,誰知道她又有什麼謀劃來對付景泱和燕家。”
呂顯:“這次薛家把幼時定親的訊息傳出去,肯定就是想壞了景泱的名聲,搞不好順水推舟,讓景泱嫁到薛家。”
說完,呂顯看向謝危,等他的迴應。
畢竟薛定非的背後是謝危,謝危不同意,這親肯定成不了。
可讓謝危點頭同意這門親事,卻又好像有些殘忍。
誰好受呢。
他也不好受。
但好在薛定非算是自己人,目前來看嫁給薛定非,是最為合適的。
一來名正言順,二來薛定非頭上頂著二十年前聖上欠的恩情,最不會得罪聖上遷怒燕家。
謝危不語,冷眼地望向薛定非。
一個頂替了記憶,一個頂替了親事,還有什麼是留給他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