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38.風【打賞加更】
薑雪寧不想待在宮裡,謝危看出了她的心思,將她留下。
最後等其他人都離開了,薑雪寧單獨找到謝危理論。
謝危:“你所掩藏的,正是我想看清的。”
謝危:“所以薑雪寧,這半年伴讀,還請你像個尋常閨秀一樣,在我眼皮子底下乖乖待著。”
謝危:“不要隨意招惹燕臨,也不要把不好的心思打在燕蘭身上,更不要做出有礙勇毅侯府之事。”
謝危:“不要逼我。”
謝危:“也不要惹我生氣。”
謝危:“否則…”
謝危最後的聲音幽幽散去,眼神陰沉,可見殺意,冇說完,卻足夠令人胡思亂想,提心吊膽。
薑雪寧神情凝重地望著謝危轉身離開的背影,惆悵地歎了口氣。
…
夜晚,一蒙麵黑衣人偷偷潛入勇毅侯府,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燕牧的書房,躲過了夜巡的侍衛。
偷入房內,在書案上拿起一張寫有字跡的紙,摺好揣進了懷裡,謹慎地觀察著周圍。
剛用鎮紙壓住剩餘的紙張,突然間身後一柄寒冷的刀刃抵在了脖頸,周寅之驚恐地瞪大了雙眼,甚至還冇回頭看清是誰便暈了過去。
…
等周寅之再次醒來的時候,清醒之際伴隨著恐慌坐直身,抬頭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不遠處斜倚著木幾而坐的溫婉女子,手中執著一卷書,清貴優雅,搖曳的燭光下,透著一份隨性慵懶。
見周寅之醒來,燕蘭放下了書,朝他輕輕頷首。
燕蘭:“周大人。”
雖然瞧著知書達理,但周寅之更多的是惶恐不安,溫潤如玉的背後彷彿藏著一把殺人的刀子。
能在他潛入侯府時抓住他,還能將他帶到這裡,他看的不是勇毅侯,不是小侯爺,而是這位燕大小姐。
勇毅侯和小侯爺燕臨,是看得見身份的明麵威懾,這燕大小姐,會讓人有未知的害怕和無措,甚至在這屋子裡冇有一個旁人。
想起在書房時那把神不知鬼不覺滴在他脖子上的兵器,周寅之不禁冒了冒冷汗,弱弱地開口道:
周寅之:“大小姐…”
燕蘭:“我弟弟燕臨與你交好,甚至還帶你來過幾次侯府,甚至還將你留夜。”
燕蘭:不知周大人今晚這般偷偷摸摸地出來,是所謂何意?”
平緩的語調,娓娓道來,看那雙眼睛卻好像有能穿透人心的本事。
周寅之再也不敢坐著,立刻緊張地起身,朝她行禮。
周寅之:“大小姐,國公想要得到侯爺的筆跡和印信,我是不得已的。”
周寅之:“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我懂,我也不想捲進燕薛兩家的爭鬥。”
周寅之:“可週某職位卑微,國公苦苦相逼,我隻是想隨便找點筆墨糊弄過去。”
燕蘭嘴角輕彎,依然是那一成不變的淺笑,緩緩站起了身。
燕蘭:“那周大人如今被我抓住了,可想過該如何?”
周寅之:“若小姐將我之事告訴給侯爺,我怕是要死上千百回了。”
周寅之:“可小姐,國公與侯爺勢同水火,定會想辦法對付燕家。”
周寅之:“小姐聰慧,應該明白樹欲靜而風不止,冇了我周寅之,還會有王寅之、趙寅之、李寅之。”
周寅之:“小姐能抓住我一個,那還要日日夜夜地防第二個、第三個。”
周寅之:“我想活命。”
周寅之:“所以請小姐為我指條路,我願意為小姐做事。”
周寅之言辭懇切,隻為求生。
燕蘭靜靜凝視著他,周寅之感覺一整顆心都被忐忑地吊著。
麵對定國公薛遠,他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麼,可麵對這位大小姐,他根本琢磨不透。
…
待周寅之離開,霜墨和雪硯現身進了屋。
“小姐,這人不可信。”雪硯倒了杯水,遞給燕蘭。
霜墨點頭附和:
“是啊小姐,我聽聞這周寅之愛馬,可他的馬生病了,為了不讓馬受痛苦,親手把自己的馬給殺了,這人不簡單。”
燕蘭:“在冇有結局已定前,他誰也不支援,不過是兩邊都不想得罪。”
燕蘭:“時機一到,風往哪吹,他便往哪倒,踩著失勢的那一方上位。”
燕蘭:“所以,與其指望他能對我誓死效忠…”
燕蘭意味深長地頓了頓,手指指尖敲在杯壁,杯中水也隨之泛起漣漪。
燕蘭:“不如,要這風,在我手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