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傳70.叫不出口【會員加更】
本該靜謐的林子裡,兵刃交接,錚錚作響。
兩把劍同時劈下,溫朔抬劍艱難抵擋,這時,一黑衣人從側旁飛身而下,又有黑衣人從後麵襲向他,進退兩難,呈包圍之勢。
溫朔一瞬間慌了慌神,直到身後突然一聲哀嚎,一隻手托住他的腰,往後一扯,帶著他躲過四麵而來的劍刃。
兩個人一靠在一起,所有的黑衣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而來,背後一劍朝他們揮來,在護著溫朔時,一個人應付,胳膊被劃了一劍。
她麵不改色,轉腕翻劍,乾脆利落地解決掉一個。
溫朔在看到帝承恩受傷的手,也終於回過神,眼神也變得淩厲。
洛銘西、任安樂和韓燁帶著侍衛趕到,見情況不妙,那群黑衣人便迅速撤離,一塊令牌掉落在地上。
韓燁:“溫朔,你受傷了?”
發現溫朔衣服上的一點血跡,韓燁眉頭緊皺,緊張地握住他的手臂,其他人也都看向他。
任安樂:“冇事吧?”
看到他們,安心的同時,溫朔心有餘悸地搖搖頭。
溫朔:“不是我,是梓元姐替我擋了一劍。”
聞言,韓燁立刻擔心地回過頭,望向帝承恩,卻看見洛銘西已經站在她的身旁。
洛銘西:“打一次架受一次傷,你要我說你什麼?”
關心又帶著嚴肅,洛銘西眉頭緊擰,冇想到分開一下就出事了,也更懊惱自己的大意。
帝承恩:“還凶我。”
帝承恩不以為意,洛銘西無奈地看著她。
兩個人小小的拌嘴,韓燁的目光落在帝承恩的身上,心情複雜至極。
慕青從地上撿起一塊令牌,上麵有著梅字印記,洛銘西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洛銘西:“梅花內衛?”
洛銘西將令牌拿在手裡翻看,眸光一暗。
他眼神冷冽地望向韓燁,同時也將令牌拋給了他。
梅花內衛,是皇帝暗中培養的耳目。
任安樂沉下了臉,明白了今夜這場刺殺的目標,陰陽暗諷道:
任安樂:“好一個心胸寬廣的陛下。”
韓燁:“切不可妄下結論。”
洛銘西:“有什麼可蹊蹺的。”
洛銘西:“世人皆知陛下視梓元為眼中釘,派人刺殺她也是意料之中。”
韓燁:“正是因為世人皆知才蹊蹺,因翻案一事,皇家在民間的聲譽已然受損,若此時再派刺客行刺梓…”
韓燁看向帝承恩,這一聲梓元就像卡在嘴邊,再也叫不出口,他緩緩看了眼一旁的任安樂。
任安樂撇過頭,不願去看他。
其他人一臉疑惑,聽著聽著就不說話了。
帝承恩:“如今百姓都在關注著帝家一事,如若在這個時候我出事,最惹人懷疑的便是陛下,無疑是讓朝野更加動盪。”
帝承恩:“這令牌你們都認得,說明想要偽造也不難。”
帝承恩:“再者,刺客行刺,一旦被抓甚至會服毒自儘,誰還會將那麼明顯的身份令牌帶在身上。”
帝承恩不緊不慢地接過韓燁的話,眾人聽了也很是認同。
韓燁冇再說話,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,她所說,也正是他所想。
有她開口,比他開口更管用。
帝承恩像冇看到般,伸手從韓燁的手上拿過那塊令牌。
指尖與手指的觸碰,一絲微妙的感覺直傳心底,溫熱濕潤的眼波泛起苦澀壓抑的漣漪。
帝承恩攥著令牌,看了眼韓燁,短暫的四目相對,韓燁微微紅了眼眶,帝承恩一句話也冇說地離開。
在她轉身的那一刻,韓燁一陣莫名鑽心的難受,隱忍著所有的情緒,微不可見地顫抖。
他背過身,背對著所有人,響起在營帳之外聽到的話,試著接受這個事實,當他慢慢闔上眼,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臉頰,腦海中迴盪著她說過的話。
“韓燁。”
“我們之間冇有結果。”
…
說書先生:“話說自青南山歸京,帝承恩與太子一路無話。”
說書先生:“想當初,太子一心迎帝承恩下山,認定她為東宮太子妃。”
說書先生:“一個受十年圈禁之苦,一個數年等待的執著。”
說書先生:“原以為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,佳話長流傳,唉…”
京城街市,依然有無數的百姓圍在了一起聽著台上的說書先生聲情並茂。
說書先生:“帝家終得昭雪,隻是那帝承恩,哦不,該叫她帝梓元,她眼下又該何去何從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