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傳11.他的顧慮【打賞加更】
刑部。
洛銘西:“聽聞她病了,你還不去見她一麵,你對她也是狠得下心哪。”
韓燁:“你去過了,她可是真的病了?”
洛銘西喝了口茶,並冇有急著回答他這個問題,韓燁瞭然。
韓燁:“看你這個反應,我知道了。”
洛銘西:“你知道什麼?”
韓燁:“靖安侯府改建讓她來提字,如此作踐於她,相比改名,有過不及。”
洛銘西:“所以如今朝臣上奏,此事算是暫且揭過。”
韓燁:“若非翎湘樓相見,或許也不會引來太後關注。”
韓燁有些自責地垂下眼眸,心情頗為複雜道:
韓燁:“經曆此事,我更加確信梓元心性即便十年磨礪也未改變,改名也隻是一時權宜。”
韓燁:“她到底是不能跟這彌天血債和解。”
洛銘西:“看來殿下,也是因此怯於見她。”
洛銘西:“其實你當初將她保下來,已屬皇家厚德仁慈,如今到實在不必,將太子妃允諾貫徹到底。”
洛銘西嘴上這麼說,但韓燁卻清楚他的意思。
韓燁:“洛銘西,你在激我?”
韓燁:“我對梓元從來不渝,隻是眼下她已歸京,我更需籌謀周全,好保全她的太子妃之位。”
洛銘西:“如何去做?”
韓燁:“接下來宮中將舉辦選妃大宴,在這之前,她若是能不惹人注目,一切便能水到渠成。”
洛銘西:“如何捱到?”
韓燁:“是啊…度日如年。”
韓燁皺起眉頭,輕輕歎了口氣,眼底儘是思慮和權衡之色。
韓燁:“我若迫不及待,她必成眾人眼中釘。”
…
說完了話,洛銘西將韓燁送到了刑部大門,刺眼的日頭下,一旁等候的下人立刻打開了傘,給韓燁遮陽。
洛銘西抬手擋了擋陽光,韓燁接過傘,也替他擋了擋。
韓燁:“日頭那麼烈,你大可不必送我。”
洛銘西:“這京城向來此時日光最烈,今年看來又是乾燥苦寒,一起紮堆到來。”
洛銘西:“但此時卻是靖南長思花開的最好的時節。”
韓燁:“靖南從無嚴寒,不似京城,隻是你我常年身居在此,也早應該習慣了。”
韓燁:“不過我看你,似乎氣色不錯。”
洛銘西:“是嗎。”
洛銘西挽了挽唇角,他自己的身體,他當然是最為清楚的。
韓燁:“臉色紅潤了些。”
洛銘西:“最近,身體確實有所好轉。”
韓燁:“有所好轉,那就更不能大意,記得添衣。”
洛銘西:“有勞掛念。”
韓燁剛要上馬車,任安樂忽然衝了出來。
任安樂:“太子殿下,快要下雨了,讓我搭個車吧。”
說罷,還不等韓燁迴應,任安樂轉身便進了馬車,韓燁無奈,也跟著上了車。
馬車滾輪悠悠轉動,韓燁與任安樂一同坐在車廂裡。
任安樂:“殿下,你剛迎來了帝小姐,眼下又多了位北秦的太子妃候選人,可是歡喜的緊啊。”
任安樂帶著幾分打趣,韓燁心裡煩悶,可一點不喜歡這樣的調侃。
韓燁:“任安樂,不要胡鬨。”
任安樂:“我哪裡胡鬨了,我可是聽說帝小姐一回來,殿下迫不及待去翎湘樓相見了。”
任安樂:“這麼想見她?”
韓燁:“可她不想見我。”
看著黯然傷神的韓燁,任安樂笑容微凝。
他冇有否認她的話。
那便是說,他想見她,但傷心於她不想見他。
不知怎的,明知韓燁的感情源於她,源於她這個真正的帝梓元,這一次卻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。
任安樂摒棄了心中的異樣,不斷地自我告誡著。
十年努力,她是來複仇的。
…
沅水閣。
帝承恩收到畫著紅傘的字條,輕勾唇角。
這京城的漩渦,是想把她也拉進來。
“帝小姐。”
下人的聲音傳來,帝承恩不緊不慢地收起手中的紙。
帝承恩:“何事?”
“帝小姐,太後孃娘傳來懿旨,讓你過去見她。”
帝承恩若有所思,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