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之羽144.相信她嗎【打賞加更】
執刃大殿氣氛沉重,細作在眼皮子底下刺殺霧姬夫人,無疑是是對宮家的挑釁。
宮尚角:“霧姬夫人的屍體自己送去醫館檢驗。”
花長老和雪長老斟酌了一番,最終花長老開口道:
花長老:“既然現在溫慕錦嫌疑最大,那便先將她收押審問。”
聽到收押審問,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宮遠徵回過神,愣愣地望著宮尚角。
見宮尚角保持沉默,宮遠徵眼圈有些發紅,緊緊咬著牙。
如今太多的線索指向雲雀,明白這是改變不了的結果。
他又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雲雀,小姑娘眼裡泛著瑩瑩的淚光,清痕順著臉頰留下,一滴一滴壓抑委屈的眼淚,悄無聲息地落在衣裳上。
看到她掉眼淚,宮遠徵也感覺心像是被一根根針刺著,泛著密密麻麻的疼。
侍衛上前,要將雲雀帶走,但伸出去的手在半路被人攔住,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宮尚角。
宮尚角:“我送她去。”
宮尚角一開口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雪長老:“尚角。”
雪長老神色凝重地出聲製止。
宮尚角明白長老的想法,向二位長老行禮道:
宮尚角:“二位長老,霧姬夫人之死,尚有可疑之處。”
宮尚角:“她是我帶回來的,是角宮的人,若溫慕錦被查明真的有問題,我難辭其咎,必定會給宮門一個交代。”
宮尚角表了態,眼下的情況,長老也不再多說,暫時的決定便是將雲雀關押地牢審問。
走出執刃大殿的門,一陣蕭瑟的冷風拂麵而來,滾燙的眼淚也被吹得冷卻,雲雀跟在宮尚角的身後,她的身後還有兩個黃玉侍衛跟隨。
捲翹濃密的眼睫還掛著淚,輕輕垂著,掩蓋著眼底的情緒,突然撞上一個結實的後背,宮尚角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。
被撞了一下的宮尚角並不意外,想到當初接親的時候,可是個連門楣都能撞上的笨蛋。
他轉過身,注視著那雙被眼淚憋紅的眼睛,胸腔艱澀,方纔在大殿上不便表達,此刻的他亦眼梢微紅,眼中滿是憐惜之色。
宮尚角緊擰著眉頭,抬起手,略微粗礪的手指輕輕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痕。
看著小姑娘堅強的偽裝一擊而潰,害怕又無措地望著他,本來還憋得住的眼淚,被他這麼一安慰,洶湧地奪眶而出,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掉。
宮尚角慌了慌心神,心疼地伸手將她攬入懷裡,牢牢圈住。
雲雀也張開雙臂,摟住他的腰,腦袋貼著他溫暖的胸膛,低低地啜泣著,隻有在他的懷裡纔敢哭出聲。
感受到雲雀身體的顫抖,宮尚角附在她的耳邊,溫熱的薄唇貼了貼冰涼的耳廓,唇瓣翕動,安撫道:
宮尚角:“彆怕,有我在。”
懷裡的人一邊抽噎,一邊點著頭。
宮尚角的手臂一寸寸地緩慢鎖緊,在寒冷的夜裡緊緊相擁。
…
醫館。
屍檢的結果出來,宮子羽心情沉重地給霧姬夫人蓋上了白布。
這時,金繁來到宮子羽的身邊,低語道:
金繁:“執刃,溫姑娘被關進地牢了。”
宮子羽蓋布的手無端顫了顫,震驚地轉頭看向他。
宮子羽:“為何?”
金繁:“刺在霧姬夫人喉嚨的那隻簪子,是溫姑孃的。”
金繁:“溫姑娘也是今晚最後一個見過霧姬夫人的人。”
金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宮子羽,擔心接連打擊讓他受不了。
宮子羽神情嚴肅,沉默一下,緩緩開口道:
宮子羽:“她不是最後一個。”
金繁:“什麼?”
宮子羽:“你看姨孃的鞋底。”
聞言,金繁順著宮子羽的話,目光掃向霧姬夫人的鞋底,縫隙之間沾著泥土和碎草。
宮子羽:“你若是刺客,會把那麼明顯不利於自己的凶器留下來嗎?”
金繁:“說的也是。”
宮子羽:“我去見長老,真正的凶手,另有其人。”
宮子羽轉身正要走,金繁又抬手攔住了他。
金繁:“等等。”
宮子羽:“都火燒眉毛了,還等什麼?”
金繁:“溫姑娘被關,不隻是因為霧姬夫人,還因為長老院侍衛從溫姑孃的房間搜出徵公子暗器的構造圖紙。”
宮子羽微微一怔,想到她的真實身份,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真的嗎…
她在研究宮遠徵的暗器…
同樣陷入沉思的,還有在執刃大殿的宮遠徵。
月公子:“徵公子有頭緒嗎?”
宮遠徵握著手中的圖紙,無措又迷茫,低聲道:
宮遠徵:“…我不知道。”
不隻是暗器袋丟過一次,也因為以他們的關係,如果她想,她有很多方法接觸到他的暗器袋,他從未對她提防過。
月公子:“那你,相信她嗎?”
隻是一個簡單的問題,宮遠徵也問著自己的內心。
相信她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