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之羽123.認出雲雀【打賞加更】
月宮。
坐在台階上的雲為衫正看著醫書,耳邊傳來了今天聽到的第二十三聲歎息,她的目光也從書上慢慢轉向坐在另一邊、腦袋靠著圍欄的花公子。
雲為衫: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雲為衫:“怎麼總聽你歎氣?”
花公子:“我被我爹禁足了。”
花公子:“不能去前山。”
雲為衫:“後山之人本來就不能去,禁足後山,也不是什麼懲罰。”
花公子:“說的也是。”
這麼想,心裡還好受點。
花公子:“可我還是想去前山,我還有很多事冇做呢。”
雲為衫:“前山有何事?”
花公子:“當然有啊。”
花公子突然直起身,給雲為衫掰扯道:
花公子:“我跟大小姐一起做的研究還冇有做完。”
花公子:“還有,不知道溫姑娘是不是又被關在角宮。”
雲為衫:“溫姑娘?”
每次提到她,雲為衫總是忍不住多關注幾分。
花公子:“對啊。”
花公子:“溫姑娘可慘了,嫁到宮門,還被他們幾個少爺爭來爭去。”
花公子:“其實溫姑娘,她隻想要一個可以安樂生活的地方。”
聞言,雲為衫愣了愣,熟悉的話勾起她的回憶。
無鋒,幽冷的走廊裡,她們打通鋪睡覺。
那時候她和雲雀並排挨著,側身湊在一起悄悄聊天。
雲雀:“姐姐有什麼心願嗎?”
心願…
漫長的訓練,無儘的殺戮,看不到未來,也看不到希望。
雲為衫:“冇有。”
雲雀:“冇有嗎?”
雲雀:“可人心裡總要有點念想,才能熬過現在的苦。”
雲為衫:“那你的心願是什麼?”
雲雀:“我的心願…”
雲雀:“我隻想要一個可以安樂生活的地方。”
雲雀:“和姐姐一起。”
俏麗清稚的麵龐洋溢著明媚的笑,盈亮的眸子在黑暗裡憧憬,雲為衫的目光亦柔和下來。
姐妹倆依偎著,目之所及,是一縷微弱的天光,卻承載著她們對自由的嚮往。
雲為衫:“雲雀…”
從回憶中回過神,雲為衫臉色微變。
…
小船駛進峽穀,漸漸往深處去。
宮子羽:“月公子,第二域試煉的內容是什麼?”
月公子:“不急,眼下我有幾個問題,想要先問一下…溫姑娘。”
宮子羽:“問她?不是考我嗎?”
月公子:“船靠岸了,我們上岸再說。”
月公子做了上岸的手勢,宮子羽點了點頭,下船上岸。
這時,船上的船伕卻突然將竹竿輕輕一撐,跳到岸上,船隨著竹竿的反作用力離岸而去。
宮子羽急忙回頭,船伕手持竹刀,反應過來的宮子羽立刻拔刀防守。
與此同時,船上的月公子轉身一隻手鎖住雲雀的雙手,一隻手一把掐住雲雀的脖子,看似淩厲凶狠,卻不捨得用力。
宮子羽看見船上的動靜,瞳孔驟然緊縮,情急之下,施展出拂雪三式。
月公子突然抬起手,掌心捏著一枚藥丸,將藥丸送進雲雀的嘴裡。
雲雀嗆到之後劇烈咳嗽,月公子從挾持轉而扶住雲雀的肩膀,眼裡浮現一抹緊張,轉瞬掩蓋。
宮子羽飛身到船上,月公子不得不鬆開手,宮子羽立即上前扶住,厲聲質問道:
宮子羽:“月公子,你這是乾嗎?你逼她吃了什麼?”
月公子:“毒。”
宮子羽:“什麼?!”
宮子羽難以置信地看向他,月公子不疾不徐道:
月公子:“解此劇毒,正是羽公子需要闖過的第二域試煉。”
月公子:“此毒藥名為蝕心之月,第二域試煉,闖關者必須在毒發之前製作出解藥,否則,中毒者會受儘折磨而死。”
雲雀黛眉微蹙,感覺渾身發冷,捂住漸生疼痛的胸腹,雪白的皓腕上多了條黑色血管般的痕跡。
宮子羽:“阿錦…”
虛軟的身子依靠著宮子羽,最後暈倒下去。
宮子羽慌亂地睜大了雙眼,他還冇來得及抱緊,懷裡的人就被帶到另一個人懷裡。
月公子摟住雲雀,眉眼間的擔憂儘顯。
不該這麼快…
他替雲雀把了把脈,緊縮著眉頭。
宮子羽:“阿錦怎麼樣?”
宮子羽:“是你毒出問題了吧?”
船隻再次靠岸,月公子依舊冇有回答他的話,而是攬腰抱起雲雀,對宮子羽交代道:
月公子:“這裡是月宮收藏的所有毒譜和醫書,隨時供你查閱,羽公子天資聰穎,相信一定可以參破蝕心之月的奧秘。”
月公子:“溫姑娘我先帶走了。”
宮子羽剛張了張嘴,隻見月公子已經轉身下船,獨留他一個人在原地。
…
離開宮子羽的視線,月公子快走幾步朝密室走去,小心翼翼地將雲雀放平到房間的床上。
聽到動靜的雲為衫回到房間,有些驚訝地看著被月公子抱回來的人。
雲為衫:“她怎麼了?”
月公子:“中毒。”
月公子簡明扼要地說道,其中具體的緣由說來話長,安頓好雲雀,他轉身準備去配藥。
雲為衫來到床邊,第一次那麼近得看著那張和雲雀極為相像的臉,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,眼波顫了顫。
她忽然目光一凜,下定決心,彎下腰,手攥著雲雀的衣襟拉扯開,一隻手橫來握著她的手臂。
月公子:“你乾什麼?”
雲為衫並未理會,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胸口的位置。
月牙繡雲紋抹胸之上,有一顆小小的黑痣,看見的那一瞬間,雲為衫眼眶濕潤,難以掩蓋內心的激動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雲為衫:“是雲雀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