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之羽15.溫泉
雪山深處,極為偏僻荒涼的山穀。
泉水自泉眼潺潺流出,水麵上氤氳著薄薄暖霧,泉水清澈可見。
褪去的衣衫留在岸邊,隨著下水的動作,水麵蕩起陣陣漣漪,被極其溫暖的水花包裹著。
泉水汩汩,身子莫入溫泉,綢滑柔順的烏髮,髮梢微濕,幾縷粘附於肩背,其餘的如海藻般順著水波飄蕩。
雪重子雙腿盤坐在岸邊石台之上,背對著溫泉,嘗試忽略那異樣的感覺,闔上雙眼,凝神冥想。
但每當聽到那不絕於耳的水聲,心思總是有些飄忽不定,耳朵也都在不知不覺中發燙泛紅。
明明還是有著那麼些距離,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雪重子慢慢睜開眼,深邃的眸底湧動著意味不明的情緒,他目光往下撇,水花盪漾的聲音縈繞耳畔,搭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。
第一次希望自己聽聲不那麼好。
挪回了視線,他不苟言笑地抿了抿唇,再次閉上眼睛,緊繃著唇線,在心裡默唸著內功心法,企圖以此來集中自己的注意。
許是真的有了效果,他逐漸定下心,當心無旁騖地默唸了一遍,雪重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,噙著滿意的笑,睜開眼。
然而平心靜氣不過一會兒,當意識到身後水聲消失,瞳孔一震,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,緊張地回頭望去。
他也說不清那一刻的緊張源於什麼,是擔心她出事,或是怕她逃跑,但他清楚知道回頭看的那一眼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朦朧霧氣中窺見那嬌小玲瓏的身段,綢滑柔順的長髮悉數挽在頸側,露出那單薄纖柔的背和白膩纖細的脖頸。
衣裳堪堪遮了遮身子,坐在岸邊的少女正擰著濕了的頭髮,猶如一朵沾染上雨露的海棠含苞初綻,嫻靜柔美。
在雲雀扭頭拿衣服,雪重子眼波一顫,立刻反應過來,急速地轉回頭,感受到心臟前所未有地跳動著,腦海中的畫麵更是揮之不去。
慌張與悸動相伴而生,他一向如古潭沉寂無波的內心從未湧起過這麼劇烈的情緒。
是再念多少遍內功心法,都冇有辦法平靜不下來的程度。
發燙的臉,連寒冷體質都失了效。
…
雲雀:“我好了。”
雲雀換上雪公子準備的新衣裳,從溫泉上了石台,找雪重子。
溫泉泡得久了,白皙的麵頰透著淡淡的粉嫩,剛沐浴完的小姑娘瞧著嬌嬌軟軟的,瑩亮濕潤的雙眸注視著他,嫣然一笑。
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,雪重子立刻看向彆處,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似的道:
雪重子:“走吧。”
本就偏低沉的嗓音,這會兒更喑啞了幾分。
…
入夜。
躺在床上的月公子輾轉反側,從冇想過一個人睡會失眠,人在月宮,心裡一直牽掛擔心在雪宮的雲雀。
月公子:“這兩個傢夥…”
雪公子,雪重子。
覆盤了整個事情經過,才知道他們兩個原來早就盤算好了。
一個拉著他下棋,一個和雲雀拉近關係,人就被拐去雪宮了!
要不是小姑娘開心,又跟他撒嬌,他勢必要好好理論一番。
消了消氣,他閉上眼,決定休息。
須臾,他猛得睜開眼。
不對啊…
雲雀怕一個人睡,那她去了雪宮…
雪公子!雪重子!
…
雪宮。
夜裡雪未歇,自然能聽見風大作。
有一個躺在雲雀房間、同樣失眠的雪重子。
白子…
他又選到了白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