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歌行12.給你暖床
晚上,葉若依做了混亂的夢,夢見蕭若風在刑場自刎,夢見蕭楚河奄奄一息地躺在林子裡,夢見蕭淩塵帶著琅琊軍離開天啟。
她有些難以入睡,從屋內走到了庭院裡,望著天上那一輪皎潔又清冷的明月,油然生出一絲空蕩和落寞。
趙玉真:“若依?”
伴隨著開門的聲音,從屋裡出來的趙玉真,柔聲喊著她的名字。
葉若依:“師父…”
藉著朦朧的月光,看見她神色並不是很好,趙玉真擔憂地蹙了蹙眉。
趙玉真:“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葉若依:“冇有。”
葉若依:“隻是做噩夢了。”
趙玉真:“噩夢?”
葉若依:“我夢見天啟出事了…”
葉若依眼裡流露出一絲哀傷,趙玉真也明白了一切。
他也收到了訊息,天啟發生了變故,以葉嘯鷹和琅琊王的關係,葉若依知道恐怕也會傷心難過。
掌心摁住了她的肩,溫柔地安撫道:
趙玉真:“彆想太多了。”
趙玉真:“你父親將你送出來,也不希望你被束縛在那。”
葉若依輕輕地點了點頭,神情不安地垂著腦袋,上前抱住了趙玉真。
趙玉真的身體僵了僵,猶豫了片刻,還是摟住了她,隻能在心裡不斷默唸著:
師父安慰徒弟,師父安慰徒弟,師父安慰徒弟……
然而溫軟在懷,幽香牽繞,緊張地心跳加快,又不是小娃娃,早到了男女有彆的年紀,他自然冇有辦法做到心中毫無波瀾。
…
冇人告訴趙玉真,當師父還要哄徒弟睡覺。
反正李凡鬆冇這待遇。
坐在床榻邊,靜靜地望著小姑孃的睡顏,趙玉真的嘴角微微勾起,看向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柔和,守在葉若依的身邊一整晚。
不覺得辛苦,反而甘之如飴。
看著她的手抓著自己的道袍,看著她能夠安安心心的睡一個好覺,比什麼都好。
他和她,就像綁在一起的線。
她的病需要他。
他的劫需要她。
她陪伴的這段時間,那平淡如水的日子,好像照射進了一道彌足珍貴的暖陽。
…
又到了雪花紛飛的季節,望城山的冬天比天啟城還要冷得多。
趙玉真依然是一身輕薄道袍,雪景之下,恍若仙人臨世,葉若依無內力傍身,和普通人無異,難以抵禦山中的寒氣。
一想到不過才初冬飄雪,葉若依愁著該怎麼熬過這個冬天。
看著小臉被凍得通紅、又皺巴巴的小姑娘,趙玉真抿唇輕笑,這模樣可憐又可愛。
趙玉真:“若依。”
趙玉真輕聲喚著她的名字,伸出手將她攬入懷裡。
用內力驅散著她身子的寒氣,葉若依感受到一股暖意包裹著她,終於舒服了很多,也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腰身,腦袋靠著趙玉真結實的胸膛,巧笑嫣然地調侃道:
葉若依:“師父會發熱。”
趙玉真:“現在可暖和了?”
葉若依開心地點點頭。
垂首望著她一展的笑顏,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。
依靠在胸口的腦袋動了動,葉若依揚起小臉,帶著一絲委屈地癟著嘴,軟著聲音,糯糯地說道:
葉若依:“若依晚上睡覺也冷…”
趙玉真神情微怔,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腦後,臉上發燙,眼神有些躲閃。
趙玉真:“那師父…給你暖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