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歌行11.師兄頂著
有了那一天發生的事情,趙玉真再也不敢怠慢,每天都會替她把脈,用真氣替她調理,還會翻閱古籍,尋找能夠補全心脈的辦法。
整個望城山都知道趙掌教有兩個徒弟,對一個是嚴厲又苛刻,對另一個是捧在手裡怕碎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在李凡鬆每天艱苦又悲催的生活裡,葉若依簡直成了他命裡的小棉襖。
他在望城山,從來不炫耀自己的師父是趙玉真,隻炫耀自己的師妹是葉若依,人美心善,心靈手巧,還會給他開小灶。
自然也有那麼幾個不服氣的,覺得葉若依隻是因為身份才被趙掌教收為徒弟,背地裡說過幾句。
被李凡鬆聽到,直接把那幾個人都收拾了一頓,還把人好好教育了一頓。
所以纔有了現在在這罰跪的他。
他不認錯。
本來就是他們不對。
跪了好幾個時辰,都冇有一丁點服軟的態度。
但膝蓋止不住的疼,他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稍微放鬆了一下,一聽到腳步聲,趕緊直起了腰,卻聽到一聲輕笑。
葉若依:“是我。”
見是葉若依,李凡鬆頓時鬆了口氣,對她笑道:
李凡鬆:“嚇死我了。”
李凡鬆:“還以為師父呢。”
葉若依:“既然這麼怕師父,和師父認個錯就行了。”
李凡鬆:“我冇錯。”
李凡鬆:“本來就是他們先在背後嚼舌根的。”
李凡鬆忿忿不平地說著。
葉若依放下了食盒,端出了一碟桃花酥,早已經饑腸轆轆的李凡鬆瞬間眼前一亮。
李凡鬆:“我就知道小師妹是心疼我的!”
葉若依眉眼一彎,知道李凡鬆是因為替她出頭才被罰跪。
開心地拿起一塊酥餅,李凡鬆剛張嘴要吃,卻動作一頓,麵露猶豫。
李凡鬆:“我現在還在罰跪,能吃東西嗎?”
葉若依:“師父現在不在。”
葉若依:“你不說,我不說,他不會知道的。”
葉若依:“吃吧,你也是因為我纔在這裡罰跪的。”
看著小姑娘自責地低下頭,眸光黯淡的模樣,李凡鬆的心也跟著軟了軟。
平時最喜歡看到她笑,一點都不想看到她這不開心的樣子,抬起手指,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梁,趕走她心裡的陰鬱。
李凡鬆:“傻師妹。”
李凡鬆:“平時那麼聰明,怎麼現在笨笨的?”
李凡鬆:“錯在他們,乾嘛要攬在自己身上?”
李凡鬆:“話是他們先說的,手是我先動的,天塌下來,有師兄我頂著。”
李凡鬆:“你可是我李凡鬆的師妹,唯一的小師妹。”
李凡鬆目光赤誠地說道。
少年心乾淨純粹,有想要守護之人,便拚儘全力都要護她周全。
李凡鬆揚起燦爛的笑,將手中的桃花酥送到了葉若依的嘴邊。
抬眸注視著那雙明亮的眼睛,兩個人相視而笑。
…
雪月城。
一盤棋,二人博弈,司空長風執黑子,百裡東君執白子。
司空長風:“三皇子取箜篌博美人一笑,你怎麼看?”
百裡東君:“不愛看。”
百裡東君喝著酒,看似平靜地回了三個字,司空長風意味深長地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司空長風:“聽你這口氣,你都已經看過了。”
百裡東君:“說不愛看就不愛看。”
兩個人的對話像這下棋,好似在回答,又好似在試探,讓人難以琢磨。
劍影在庭外掠過,李寒衣將劍收入劍鞘。
李寒衣:“直說那葉若依像她不就好了,像你們兩個這樣說廢話也不嫌累。”
李寒衣話音落下許久,都安靜得隻能聽到落子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