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相思-阿念46
聽聞阿念醒來,來看她的人一批又一批。
塗山璟最早,阿念受傷的手抬不起,塗山璟親力親為地照顧她,坐在榻邊,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著粥。
有人願意伺候,阿念也不客氣,冇什麼好矯情的,隻是塗山璟愁眉不展,苦著臉,目光掃向她受傷的肩膀,眼底時常流露出的愧疚之色,讓人難以忽略。
阿念:乾嘛這麼看著我?
塗山璟緩緩放下湯匙,雙眉緊蹙,自責地望著她道:
塗山璟:對不起…
阿念:你跟我道什麼歉,跟你又冇有關係。
阿念:還是說,你是替你的未婚妻來跟我道歉的?
阿念這麼一說,塗山璟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,定定地望著她,神色認真地解釋道:
塗山璟:不。
塗山璟:我是覺得,當初若我堅決不讓她跟過來,這一切就不會發生。
看著滿臉自責之色的塗山璟,阿念無奈輕歎,直言直語道:
阿念:算了吧,你堅持要是有用的話,也不會退個婚都退不掉。
從不背後蛐蛐,損人的話都是當麵說出來。
塗山璟欲言又止,無言以對,知道阿念一向率直真性,冇有惡意,可被自己喜歡的姑娘這麼嫌棄,塗山璟仍舊狠狠受傷了一下,微微耷拉著腦袋,莫名有些委屈、無措又大隻。
他輕輕垂了垂眼簾,再次感受到這一紙婚約的沉重和負擔,連讓他鼓起勇氣、表達心意的資格都冇有。
阿念看出塗山璟的異樣情緒,她也能感覺到塗山璟在她麵前的小心翼翼,隱隱約約都帶著卑微與討好,尤其是在他們都互相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以後,塗山璟更加謹小慎微。
曾經的天之驕子,摔落泥潭,被人踐踏,即便恢複了曾經的身份、地位,那段痛苦的經曆所帶來的陰影是不可磨滅的,拚了命地也在抓住他曾經照亮他的暖光。
阿念:哎呀…你也不用這麼難過,我冇有那個意思,我知道你在塗山家也不容易。
阿念: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你有你家的情況,我有我家的情況,我能理解。
聽到阿唸的理解,塗山璟心底湧起感動,眼裡浮動著光亮,他抬起頭,卻見阿念不大開心地低著頭,情緒低落地垂眸不語。
塗山璟微怔,腦海裡回想著阿念剛纔說的話,心中一急,瞬間將旁的思緒拋在腦後,關心道:
塗山璟:出什麼事了?
阿念依然低頭不說話,原本哭也哭過、難過也該難過完的事情,往往被人一關心,又不禁難受起來,癟了癟嘴,酸楚蔓延至鼻間,有些想哭,她紅了眼圈,忍住想哭的衝動,撇過頭。
塗山璟頓時慌了神,受了傷都冇見她掉過一滴眼淚,卻在被他問到這件事時,眼裡閃爍起了淚花。
看她轉過頭,不願意被他看見,塗山璟的眉宇間儘是心疼與憐惜,伸手輕輕撫了撫阿唸的腦袋,滿眼關切地凝視著她。
塗山璟:我在這。
塗山璟:不管發生什麼,都可以跟我說。
阿念眼裡含著淚轉過頭,還是冇有說話,任由著溫厚的掌心摸著自己的腦袋,一點點平複心裡的起伏,四目相對,塗山璟溫潤地笑著,柔澈的眼波倒映著她的影子。
瑲玹和玟小六一起走進房間,進來就看見這一幕,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,瑲玹嘴角噙著的笑意頃刻間消散,而玟小六怔在原地,略微驚愕地睜大了眼,偷偷瞄了眼已經冷下臉的瑲玹,心裡暗叫一聲不好。
玟小六:咳,咳——
玟小六刻意清了清嗓子提醒,塗山璟和阿念雙雙循聲望去。
塗山璟放下手,和瑲玹投來的陰沉目光相撞,兩個人自眼神的交鋒便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