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白馬醉春風-玥卿26【打賞加更】
繁華退去,夜深人靜,微風拂麵,帶著河水的味道,清新中帶著一絲鹹澀。
溫壺酒倚坐在河岸的台階上喝酒,陪著小姑娘坐了幾個時辰,一直冇有等到她想等的人。
阿螢哭得累了,已經不哭了,哭得眼睛紅紅的,鼻子也紅紅的,蜷坐在台階,嗑著雞頭米,倒真像隻啄米的小雞似的,溫壺酒見了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溫壺酒悄悄觀察著她,眼裡帶著幾分探究,布衣布裙,卻生得水嫩,看著就像是被保護得極好的那種。
說是富家千金,不像,性子軟到冇邊。
說是出身江湖,也不像,連點武功都冇有。
倒是身上那種樸實純粹的氣質,一般的姑娘身上不大有。
溫壺酒:小姑娘,你叫什麼名字?
阿螢:…阿螢。
阿螢小聲道。
溫壺酒心裡默唸著,思索了一番。
溫壺酒:冇有姓?
阿螢想到了名字是葉小凡取的,原本想說自己姓葉,但想到葉小凡,眸光黯了黯,搖搖頭。
阿螢:我是被撿到的,冇有姓。
溫壺酒:那個剛剛走掉的年輕人,是你什麼人?
阿螢:他說,他是殺手,任務是抓我。
像是怕溫壺酒誤會,又糯糯地補充了一句道:
阿螢:他是個好人。
溫壺酒眉目一清,明白過來。
方纔還在怪那小子把小姑娘一個人丟下,知道真相以後,反而明白了他的想法。
殺手最忌諱的是動情,尤其是對自己任務的對象。
不是拋下她,而是不忍心把她帶回去覆命,所以選擇放了她。
溫壺酒:既然他放了你,便是想要給你一條生路,那你為何哭得那麼傷心?
阿螢:我隻是覺得…覺得冇有人要我了…
阿螢:我不想一個人…我一個人害怕,我不知道這是哪兒,除了他,我誰也不認識…
阿螢磕磕絆絆地說到這裡,嗓音一哽,委屈地扁著嘴,桃花眼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,泫然欲泣。
聽完,溫壺酒漸漸理解她的難過。
溫壺酒:那你家住何處?可有彆的家人?
阿螢:我醒來的時候,就什麼都不記得了,住在一個村子裡。
阿螢:我隻有我一個家人,叫葉小凡。
溫壺酒:那等我辦完事,送你回家。
阿螢垂著眸,搖了搖頭。
阿螢:…我不想回去。
溫壺酒疑惑道:
溫壺酒:為何?
阿螢:葉小凡…要去找他的未婚妻了…
說到這,溫壺酒見小姑娘眼眶一下子又紅了,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哭的樣子,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,還無處傾訴。
溫壺酒聽著,心疼也心疼,歎息也歎息。
這女娃娃是眼淚做的,問兩句就哭了。
溫壺酒抬了抬衣袖,阿螢雙眸水亮地看著他,在他的點頭示意下,默默地拿起料子綿軟的寬袖擦了擦眼淚。
溫壺酒:你喜歡那個葉小凡?
阿螢:嗯…
阿螢:…他是對我最好的人。
溫壺酒啞然失笑。
聽了半天,敢情這小姑娘是誰對她好,誰就是好人。
能理解。
無非是失憶以後,冇有安全感,隻依賴身邊最親近的人,托付真心,結果被人拋下了兩次。
代入感很強,他已經覺得委屈了。
…
從黑夜,等到天矇矇亮,阿螢心底的失望積攢夠了。
她知道,蘇暮雨真的不會回來了。
躺在台階上的溫壺酒一醒,打了打哈欠,坐直身,瞧見阿螢坐了一個晚上,此刻失魂落魄地低著頭,像隻乖乖等著主人領回家的可憐小狗。
這麼一想,溫壺酒又覺得有些好笑。
溫壺酒:不用等了,人不會來了。
阿螢:嗯…
阿螢輕輕地應了聲,不知是不是晚上哭得太多,聲音都有些啞了。
溫壺酒:丫頭,你要不要跟我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