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白馬醉春風-玥卿25【打賞加更】
蘇暮雨猶豫掙紮地站在原地,腦海裡浮現初見時在渡船上對視的那一眼,手指輕觸,指尖的溫度像是蔓延到了心底。
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握著拳,放下雜念,毅然轉身回走。
…
再回到河岸邊,依然看見她背影看得人心口一堵,有些發悶。
阿螢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原地,並腿抱膝,埋頭哭著,突然聽到走近的腳步,她眼波輕顫,浮現一抹歡喜,抬起頭。
阿螢:蘇暮雨…
聲音裡帶著沙啞的哭腔,白皙的臉龐布著淚痕,沁著周遭朦朧的光亮,眼裡閃爍著淚光,盈著被拋下的委屈。
可當看見來人,一股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,阿螢臉色有些白。
河邊比起大街的燈火通明,要昏暗安靜許多。
兩個勾肩搭背的醉漢,路過看見了獨坐在哭的阿螢。
“小姑娘,怎麼在這兒哭啊?”
其中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自以為和善地笑了笑,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阿螢,一邊說話,一邊冇有界線地靠近,嚇得阿螢連忙起身,往後退了好幾個台階,保持距離。
麵麵相對,另一個男人也跟著圍上來,走路都有幾分神誌不清:
“是不是跟人走散了,跟哥哥走,哥哥幫你找。”言語間充滿了輕薄之氣。
不同於蘇昌河給人的感覺,兩個人那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,讓人極其不適。
阿螢雙手微攥成拳,目光警惕,抿住唇瓣,打算直接避開他們,沿著河邊往外走。
見她要跑,兩個人眼裡更是閃著興奮的光,阿螢剛有所動作,就被其中一個攔住去路,另一個趁著阿螢被攔住,張開雙臂,打算從後麵攔腰抱住她。
‘砰’的一聲,有一酒壺朝天砸下,落在那男人的腳邊,炸裂出一朵鮮美的酒花。
台階上不知何時坐了個人,那人一襲長袍,手輕輕一旋,那酒水在他手中旋轉起來,若一條長龍般瀟灑自如。
他長袖一揮,長龍騰空躍出,在一瞬間又化一為二,分彆襲向兩個男人,緊跟著便是兩道痛苦哀嚎的倒地聲。
一切隻發生在這一瞬間。
兩個男人頓時醒了酒,溫壺酒的氣勢把那兩人嚇得直哆嗦,連忙起身逃跑,生怕晚了一秒。
溫壺酒望著兩個人逃竄的背影,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。
他在酒裡加了點東西,夠他們‘享受’‘享受’了。
阿螢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情況,望向台階之上的男人。
察覺到小姑孃的目光,溫壺酒扭頭望去,一雙眼睛哭得紅彤彤的,乖巧可人的長相,極易讓人心生憐惜。
他在樓上就注意到阿螢和蘇暮雨,蘇暮雨一身的江湖氣息,一看就是習武之人,還以為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,正感歎了一句,年輕真好,結果那小子把小姑娘一個人丟下,自己走了。
真是瞎了眼。
比他的毒更毒的,是他的嘴。
他就瞧著小姑娘一個人在河邊哭得可憐,還差點被人欺負。
溫壺酒:過來,坐。
溫壺酒臉上極力帶著友善的笑,拍了拍旁邊的位子。
果不其然,小姑娘自己擦了擦眼淚,聽話地坐在他的旁邊,似乎有些驚魂未定,抱著自己,又不敢離他太近。
溫壺酒一時失笑。
一個小姑娘怕成這樣,那小子怎麼敢大晚上的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。
阿螢安安靜靜地不說話,眼眶裡打轉的眼淚自己就掉了下來,溫壺酒見不到姑孃家哭,還哭得這麼可憐,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,瞧見一旁筐子裡的雞頭米,掰開一顆,示好般的遞到她的麵前。
阿螢猶豫了一下,拿起果實,塞到嘴裡,淚眼盈盈,低頭嚼著。
溫壺酒以為這就算交朋友了。
結果…
小姑娘哭得更難受了。
溫壺酒一臉懵。
救救他,救救他,救救他,救救他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