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白馬醉春風-玥卿10
一年後。
空蕩的渡頭,遠處是高聳的山崖,兩人此刻站在水邊。
蘇昌河:難得跟你出來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。
蘇昌河手中把玩著一把細小的短刀,調侃道。
蘇暮雨一手背在身後握著自己的傘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身姿挺拔地站著。
蘇昌河:咱們暗河,向來隻殺人,什麼時候乾過找人的生意?
蘇昌河手上的刀一停,靈光一閃,轉向蘇暮雨。
蘇昌河:遇到這種情況那隻能說明…
蘇昌河故意頓了頓,故作高深,蘇暮雨淡淡地瞥向他。
見蘇暮雨上鉤,蘇昌河頗為誠摯地點頭道:
蘇昌河:對方給的太多了。
“……”
以為他能說出什麼了不得的話,蘇暮雨甚至連開口搭理他的心情都冇有。
蘇昌河:話說,興城都找遍了,壓根都冇有這麼個人,十有八九是真的摔在這湖裡淹死了,要不就算了。
蘇昌河:這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,總不可能死要見屍吧。
蘇昌河微微仰頭望著那懸崖峭壁,又看了眼麵前水光閃動的湖泊,湖泊連通著密密麻麻的水道。
很難想象,一個小姑娘,能怎麼從這樣的情況下活下來。
蘇暮雨:大城找過了,附近還有一些村子。
蘇暮雨的語氣很是平淡。
既冇有認同蘇昌河的話,也冇有否認蘇昌河的話。
他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,就算要走,也要等找完這些村子再說。
蘇昌河頗為無趣。
蘇昌河:那我們現在乾什麼?
蘇暮雨:等。
蘇昌河:等什麼?
蘇暮雨:等船。
要去附近的村子,最便利、最近的法子,就是渡船。
蘇昌河:這要等多久?連個船影子都冇…
話還未說完,比看到船,先聽到的是隱隱約約傳來的歌聲,蘇暮雨也注意到了。
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,水聲響動,一葉扁舟緩緩駛來,船尾站著個老船伕持槳盪舟。
船頭嬌俏可人的少女一襲白青色粗布衣衫,腰間挎著個深色的腰包,長髮盤作辮,黃綠色的髮帶和鈴鐺墜著,鬢間戴著精緻小巧的桂花花簪。
白皙勻稱的小腿在水麵上搖盪,掀起漣漪,陽光迎麵照來,渡上一層薄薄的金黃,卻不及她臉上明媚燦爛的笑,給老船伕唱著曲兒。
輕鬆婉轉的曲調,甜美悠揚的歌聲,清澈透亮,如沐浴著春日的陽光,美妙動聽,歌聲裡聽見的儘是幸福和美好。
老船伕聽著,留著歲月痕跡的臉上同樣洋溢著慈祥歡愉的笑,蕩著船槳。
這一番樸素溫存、歲月靜好的光景,是暗河之中不曾有的。
船搖到岸邊,一靠岸,少女回過頭,轉過頭來,髮帶在風中微揚,笑靨生春,隻是在看見岸上兩個黑衣勁裝的男人微微一凝,像是有些害怕般。
老船伕一看是外來人,明顯不是普通人,立刻喊了喊,“阿螢,坐後邊來,彆擋著人了。”
阿螢怔了怔,旋即忙應道:
阿螢:哦!
幾分怯怯地收回目光,顧不得擦腳,從船頭跑到船尾。
蘇昌河緊緊盯著小姑娘頗有點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微眯著眸子,勾了勾唇。
他有這麼可怕嗎?
蘇昌河:蘇暮雨,我怎麼看著,有點像我們要找的人。
蘇暮雨的目光同樣一直追隨著阿螢的身影。
蘇暮雨: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