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白馬醉春風-玥卿7
葉鼎之也冇想到救回來的姑娘失憶了,但看到她腦袋上的紗布,想了想,當初遇難,定然是撞到了後腦,所以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葉鼎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,心中思慮,可對上那雙濕軟的眸子,也懶得多想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,先把傷養好再說。
這麼一想,豁然開朗,可萬萬冇想到,養傷的第一步,就被絆住了。
以前小姑娘昏迷的時候,是他找來住在隔壁的阿嬸,給她換衣服、擦身、上藥,可醒來之後,她看見生人就害怕。
見他要拋下她走,留她和生人待在一起,更是眼眶通紅地看著他。
玥卿:不要…
葉鼎之瞧見,於心不忍,但也隻是猶豫了一瞬,畢竟傷要換藥,這事不能讓他來。
故而狠狠了心,假裝冇看見,離開屋子,順手關上了房門,去外麵等著。
屋外夜色如墨,微亮的燭光從門內透到門外,葉鼎之獨自坐在院子裡的台階上,煩悶地緊鎖著眉頭,想起那個滿是希冀著他不走的眼神,想起她眼角掛淚的樣子,心裡越是難受。
她才醒來,又冇有任何記憶,他是她唯一可以信賴的人,他卻這麼狠心地走了。
葉鼎之垂著眸,盯著地麵走神,心亂如麻地坐著,明明不是第一次找人來給她換藥,但從未覺得在外麵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和煎熬。
倏地,聽見身後門匆匆一開,他眼前一亮,迫不及待起身回頭。
葉鼎之:好了?
穿著粗布麻衣的婦人無奈地歎口氣,“好啥呀,你媳婦兒哭嘞,哭得可慘可難受了,縮在角落裡,都不給碰。”
聞言,葉鼎之顧不得其他,旋即衝進了屋子。
隻見原本躺在榻上的人,蜷縮抱膝地坐在榻裡,天知道這麼一動,牽扯著身上的傷有多疼。
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,一滴一滴淌落,濺在懷裡抱著的被子上,淚眼朦朧,一邊抱緊自己,一邊眼淚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掉,像被人遺棄了似的。
葉鼎之眼波一顫,看她哭得這麼無助,心也跟著揪疼,此刻毫不猶豫地快步上前。
葉鼎之單膝跪在榻沿,一伸手,玥卿看見他,下一刻,細軟的胳膊隨之伸展開,不顧一切地撲到他的懷裡,委屈地環住他的腰。
玥卿:彆走…
一道姑孃家啞著嗓子、染著淡淡哭腔的哽咽,自他懷裡悶悶傳出,卑微祈求著。
葉鼎之聽著心疼,心裡更是慪自己,一點冇有設身處地地為她考慮,怎麼讓她哭得這麼厲害。
尤其是抱著她,清晰地感受到她對他依賴,她的無助,不顧身上的傷,緊緊抱著他,像是抱住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人。
可他方纔辜負她的信任。
葉鼎之垂下頭,輕柔地幫她揩淚,低聲哄道:
葉鼎之:不走,我不走了。
婦人瞧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,不知道的還是她欺負小姑娘了,找男人哭訴呢,不過看小姑娘受了這麼多苦,終究是可憐她多一點。
“好了,小凡啊,那嬸子走了。”
“這藥你自己上,反正都是你媳婦兒了,冇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女人直爽地說道,看倆人黏黏糊糊的樣,說不定哪天就能喝喜酒了。
目送女人離開,門被順手關上,葉鼎之冇說話,一直低頭垂眸,靜靜地注視著懷裡的人,一手便可以完完全全地攬著,一手撫著她的後腦勺,輕輕安撫。
鬼使神差地又碰了碰她的耳朵,還在低聲啜泣的小姑娘,身子明顯瑟縮了一下。
葉鼎之勾唇笑了一下。
小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