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244.讓個位子
宮遠徵一躍而下,輕功很好,金光流燦的衣袂甚至冇拂起輕塵,半空之中,腰間一摸,輕輕一彈指,一枚暗器從他手中飛出,擲向單孤刀,單孤刀本是閃身躲開,但伴隨著爆炸的聲響,空中揚起了一片毒粉。
周圍的人看在眼裡,迅速捂著口鼻躲開,可單孤刀大意吸進了鼻腔和口中,霎時間,臉色驟變,手捂著咽喉,他凶惡地瞪著宮遠徵。
單孤刀:你…
說出的聲音嘶啞難聽,甚至夾雜的一股血腥之氣。
宮遠徵一手握著羅摩鼎,一見,笑了。
宮遠徵:葉鼎之葉鼎之,吵死了,毒啞了你的嗓子,看你怎麼再喊。
宮遠徵:再瞪我,就挖了你的眼睛。
熟悉的話語,方多病不禁想起角麗譙好像也對他說過。
眼前這個看起來和方多病、雷無桀一邊大的少年,性子和氣質卻是大相徑庭。
宮遠徵:還想威脅我師父,還以為你有什麼本事,也就是個不自量力的蠢貨——
單孤刀氣得麵龐扭曲,他這麼一說,其他人也便知道了他與角麗譙的關係。
宮遠徵轉身朝角麗譙走去,把羅摩鼎遞給角麗譙。
角麗譙接過羅摩鼎,放出裡麵的子痋,子痋隨之進入到葉鼎之的身體。
隨後她抬起那隻上在滴血的手,將血流在方多病的盒子裡,盒子裡的母痋消散,所有子痋也隨之消失,被控製的活人紛紛恢複了自己的神智,而死人一一伏在地上,葉鼎之一時暈倒過去。
見此情形,大家麵上一喜。
雷無桀:太好了!
方多病:痋術都被解除了!
蕭瑟真真實實地覺得鬆了口氣,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,至少不會再看到流血。
就在這時,硃紅的唇瓣微張,吐出如食人的惡鬼般的話語。
角麗譙:單孤刀的遊戲結束了,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。
一襲紅衣身影,落於殿前。
天斬劍一動,再次到了她的手上,手腕一轉,劍尖直指向輪椅上的皇帝。
冰冷的劍鋒閃著寒冷徹骨的光,台下的將軍士兵、侍衛太監、皇室貴族都嚇了一跳,卻一人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角麗譙另一隻手上拿著的,是裝有業火痋的羅摩鼎,方纔所有清醒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,無需她再多做解釋。
一手天斬,一手邪痋。
正如她這樣的一個女子,亦正亦邪,半身置於光明,半身置於黑暗。
明德帝:你要做什麼。
皇帝麵帶病容,卻依然穩如泰山,相較於其他人,這時的他更顯得處變不驚。
角麗譙:第一,頒罪己詔。
此話一出,幾乎所有人都愣了愣,蕭淩塵怔然地仰視著角麗譙。
帝王頒佈罪己詔,自省過失,以告天下。
罪己詔的頒佈極為慎重,因為帝王的過失會被人一字不落地寫在史書之上,最後流傳千古。
罪己詔,什麼罪?
尊貴輝煌的大殿前,伏屍一片,流血一地,良久,明德帝唇畔溢位一聲深深的歎息。
明德帝:楚河。
蕭瑟:兒臣在。
明德帝:孤念,你宣。
蕭瑟一頓。
蕭瑟:兒臣遵命。
“明德十六年,琅琊王謀逆之案。”
“屬孤誤判。”
“琅琊王蕭若風為國為民,殫心竭慮,卻慘遭奸人所害。”
“現奸人已然伏法,舊案昭雪,賜其諡號達,重入太廟,香火十年,盛之不斷。”
“其子蕭淩塵承其爵位,襲琅琊王,賜宣武將軍,可重召琅琊舊軍,並三軍之外,直隸帝王。”
“孤,聽信讒言,誤殺愛弟,愧悔無地,每三日,赴太廟香奉,至死方休。”
整道罪己詔頒完以後,明德帝輕輕咳嗽了一下,病弱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,幸虧坐在輪椅之上。
台下剩餘的琅琊軍卻整個呆住了,從角麗譙持天斬挾天子,再到命令明德帝頒罪己詔,為琅琊王昭雪。
角麗譙很滿意。
琅琊軍承了她的情,蕭淩塵、葉嘯鷹必然不能對她動手。
明德帝:還有什麼?
角麗譙:第二嘛…
角麗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,在肅穆輝煌的大殿前,是塵世格格不入的豔麗。
角麗譙:讓個位子,給我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