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81.生死與共
李蓮花碧茶之毒發作,把方多病嚇了一跳,立刻帶回了蓮花樓。
李蓮花躺在床榻上,用力地蜷縮著身子,蒼白無力的麵龐,幾乎毫無血色,冷得瑟瑟發抖。
方多病看著擔心不已,早就把先前的氣拋在腦後,一邊用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,急切地詢問道:
方多病:李蓮花你覺得怎麼樣?是疼還是冷?
李蓮花緊咬著牙,隱約可見的青筋暴起,他張了張嘴,虛弱地說了一聲:
李蓮花:不用管我,去找阿譙…
方多病:你這個樣子,我怎麼能不管你!
黑色的毒線沿著經脈蔓延著,李蓮花低低地喘息著,泛白的嘴角,苦澀一笑。
李蓮花:真狼狽…
李蓮花:我這個樣子,嚇到你了吧…
方多病看著這樣的李蓮花,這樣的李相夷,又生氣,又著急,又心疼,萬般情緒彙於心頭,忽覺鼻尖一酸,一點也不想看到他自暴自棄的樣子,故意賭氣道:
方多病:是啊,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鬼樣子。
方多病:我們去找關河夢,他一定可以看好你的,堅持住——
方多病起身要走,卻被一隻手握住了手臂。
奈何李蓮花此刻手上一點勁都冇有,方多病一時不察,差點把李蓮花帶著從床上摔了下來,幸虧他及時回身把人扶住。
隻是李蓮花靠在方多病的手臂,猛然間,一口鮮紅的血從嘴裡湧出,方多病嚇得瞳孔一震,驚慌失措地大喊了一聲:
方多病:李蓮花——
鮮血順著下巴淌著,李蓮花腦袋昏昏沉沉,好像什麼也聽不見,什麼也看不見,再躺到床上,人就慢慢地暈了過去,握著方多病手臂的手也垂了下去。
…
待雲彼丘離開,角麗譙回到殿內,一個人站在案前研究著一百八十八牢詳圖,大殿空曠寂靜,忽聽到輕緩平穩的腳步,她也不在意。
冇有她的命令,絕不會有閒雜人等擅自來打擾,隻聽腳步聲也能分辨出來人,不用抬頭就知道是百裡東君。
隻是冇聽到他開口說話,反而被他從身後一把摟入懷中,獨屬於他的氣息襲裹住了她整個人,下頜貼著她的鬢髮,抱得極緊。
他把頭朝她偏了一偏,眸光中摻雜著讓人難以辨彆的複雜情緒,良久,無限眷念地喚了一聲:
百裡東君:阿譙。
聲音裡飽含著情緒,察覺出他的異樣,角麗譙抬了抬眸。
角麗譙:怎麼了?
百裡東君:不要用鼎裡麵的東西。
角麗譙不語。
很多事,她並未告訴百裡東君,也並未有意瞞著他,聰明如他,定能猜得到。
百裡東君:師父死了,我不想你走他的路。
儒仙古塵當年逆天道而行,在戰場之上使用了藥人之術,葬送了太多無辜的生命,到死都在懺悔留下的罪孽。
他,正是百裡東君的師父。
而百裡東君,也親眼看著師父的離世。
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,殺孽太重,便無法回頭。
垂下眼簾,手上的圖冊放到了案上,角麗譙眸底漸漸幽深。
角麗譙:若我用了呢。
毫無起伏的聲線讓人聽不出情感。
未聽到百裡東君的答話,沉默了片刻,隻覺抱著她的手鬆了一鬆。
百裡東君手扶著她的纖腰,將身子轉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,手指輕柔地撫上她細膩的麵頰,他低首凝望著這些年在心中描摹過無數遍的煙眉水眸,清晰而堅定地說道:
百裡東君:與妻雙棲,生死相依,天上地下,不離不棄。
不是回頭是岸,而是生死與共。
聲音輕輕響起,一雙深沉又純淨的眸子盛的全是對她的濃烈情意,直直望向她的眼底。
角麗譙怔了一怔,靜若幽潭的眼波,泛起不止一絲的漣漪。
百裡東君的目光定在她的臉上,揚起一抹溫柔清淺的笑,手攬至她發後,著她的唇深深地吻下,緊緊地抱住了她。
唇麵一燙,心底情思蔓延如同漲潮,角麗譙眼中躍動著的光,時明時暗。
未幾,柔軟的雙臂抬起,勾摟著他的脖頸,人影彙於地,宛如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