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76.地牢裡的男人
通道往裡,光線幽暗,方多病發現眼前是一道緊閉的牢門,顯然是地牢。
那牢門的老木透出像被長年被鮮血浸染過一般的色澤,四壁光滑,散發著一股陰森、恐怖的氣息,地牢之中,依稀可見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的人,淩亂的頭髮垂落,完全看不清長相。
方多病:看身形,是個男人。
方多病:為何會被單獨關在這個地方?
方多病:他會不會就是黃泉府主?
他們在這說話,牢房裡的人也冇有絲毫的動靜,見牢門搭著鎖,方多病此刻道:
方多病:阿飛!
笛飛聲心領神會,一刀輕而易舉地砍斷了鎖。
方多病推開門,李蓮花和笛飛聲跟著走了進去。
方多病手裡舉著劍,時刻防備著牢裡的人有任何的異樣,直到他們走到了那人的麵前。
與外麵的那群怪物一樣的病態皮膚,方多病舉起劍,小心翼翼地挑開那額前的亂髮,手中火把靠近,搖曳的火光照在那張已經異於常人的臉上,隱隱約約窺見幾分此人從前的模樣,即便成了麵無全非的怪物,狼狽難堪,眉宇間依然有種不同尋常的氣質。
方多病:跟外麵的怪物不一樣。
方多病:他好像被控製住了。
李蓮花:是啊,外麵的失敗品不控製,可這樣一個卻被單獨關了起來。
方多病:難不成這個成功了?
方多病:可惜,冇辦法確定他的身份。
想起之前都是通過武功招式和身上的配飾來對應那些怪物的身份,方多病手裡握著火把,試圖從他的身上尋找出能確定他身份的線索,看來看去,隻在這人的手腕上發現了一條紅繩。
金剛結紅色手繩,在上麵串了一顆岫玉轉運珠子。
方多病:金剛結…
李蓮花:金剛結象征著金玉滿堂,平安吉祥,可以給佩戴之人帶來好運,保佑事事順心,一切圓滿如意,起源於古老的佛法,常被用來做護身符。
方多病:還有一顆轉運珠。
方多病:編繩之人,是想能保平安,吉祥康泰,結果最後,他被人煉製成了怪物。
方多病深深歎息一聲,再看向男人,眼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憐憫。
他們拿著手劄,去到關押長老村民的地方,石長老看見他們發現了秘密,眼裡一閃而過的震驚。
李蓮花:石長老,我可猜對了?
“猜對了又怎麼樣?反正你們也出不去,我已經通知我的主人,正往這兒趕來,你們知道了村子裡的秘密又毀了我們的人頭煞,活不過今天!”
石長老猖狂大笑,這時,笛飛聲體內的無心槐發作,整個人都陷入到痛苦之中。
李蓮花想起手劄上有破解無心槐的方法,是用無心槐養大的水蛭,從太淵穴吸出毒血,便可去除體內的無心槐。
方多病:替他解了無心槐,他恢複記憶可就變成原來的笛飛聲了,你可想好了?
李蓮花冇說話,輕輕點了點頭。
方多病:罷了,就當是還先前幫我開機關的人情。
方多病嘴上找了這麼個藉口,實際上這段時間的相處,並非一點感情都冇有。
水蛭吸出毒血,笛飛聲緊閉著雙眼,渾身止不住的發顫,過往的記憶一幕幕的浮現在腦海裡。
玉城出關、於師重傷了無心、將金鴛盟聖令交到她的手裡、得知李相夷喜歡她、懸崖上的一吻、大婚,以及當夜被黑袍人打傷…
所有的記憶湧入腦中,笛飛聲不一會兒便暈了過去,見狀,方多病上前扶住了他。
李蓮花:冇事,無心槐剛清,他隻是氣血攻心,暫時暈倒罷了。
方多病剛鬆一口氣,卻聽到轟然一聲爆破,二人皆是一驚,立刻去到洞口。
隻見原本一道山縫,被強大的真氣,破了一個大洞,而在一地亂石之間站著一個人,正是他們在地牢裡看到的男人。
方多病:他怎麼出來了!?
不同於那些失敗品的怪物喜歡匍匐在地,男人如同正常人般站立,衣衫襤褸,長髮飄散而下,陽光落在他的身上,不覺溫暖,反而更增添了幾分病變妖魔之氣。
方多病瞪大了眼,見兩手空空,方纔的動靜是他掙脫了鎖鏈,一掌碎山石。
李蓮花眉頭微皺,恍然想起笛飛聲玉城出關時,亦是如此。
方多病:此人武功不在阿飛之下。
男人緩緩轉過身,氣息忽然變了,平地起風雷,極強的壓迫感,極強的威懾力,以及…
極強的魔性。
離得最近的方多病在那真氣壓迫之下,有些腿軟地半跪於地,握緊手中的爾雅劍勉力支撐,驚慌道:
方多病:他不會是走火入魔,還被煉製成怪物了吧!
方多病想想都覺得可怕。
武功在笛飛聲之上,還走火入魔,那就算他師父李相夷在世也未必打得過啊!
方多病擔心李蓮花,緊張地一回頭,卻驚訝地發現在這樣的威勢之下,李蓮花依然扶著昏迷的笛飛聲,穩穩站著,隻是不過流了一點汗,握著笛飛聲手臂的手加了幾分力。
方多病:李蓮花…
他…他真的會武功……
方多病眼波狠狠一顫,一路上心底的懷疑似乎慢慢得到了印證,眼神複雜地望著他。
李蓮花並未察覺到方多病的異樣,此時此刻,他神情怔愕,眉頭緊鎖,眼裡帶著難以置信,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男人,低喃道:
李蓮花:虛念功,葉鼎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