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59.罵人
角麗譙三個字,猶如平地一聲雷。
誰人不知角麗譙,一手創建魚龍牛馬幫,前不久與笛飛聲大婚,關於角麗譙和李相夷之間的愛恨糾葛也傳得沸沸揚揚,那是連劍神都傾慕的女子,方纔還使出一手相夷太劍。
雪月城弟子麵麵相覷,不敢相信,他們的大城主夫人,就是傳聞中的魔教妖女角麗譙。
“哥!你的手!”
段宣恒一聲驚叫,段宣易抬起手,隻見他的掌心也被劃破,和落明軒受傷如出一轍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看出了,角麗譙是故意的,她在報複段家兄弟,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段宣恒氣憤地瞪大眼,當和角麗譙四目相對,對上她盈盈笑意的眸子,陡然變得不敢言,隻得小聲來了一句,“你下毒…”
角麗譙:學你的啊。
角麗譙:我可冇有三寸蛇心那麼低級的毒,過不了多久,你哥哥,就要肝腸寸斷而亡了。
角麗譙笑得一臉單純無辜,而段家兄弟被嚇得瞬間臉色煞白。
欣賞著他們神色的變化,角麗譙很是被取悅,熟悉的人卻看得出她眼角眉梢透著的玩味。
尹落霞看在眼裡,淺淺一笑,落明軒以這樣的方式受傷,她心裡一點都不氣是假的,但她什麼也不能說,什麼也不能做,因為她是雪月城長老,對方再不光彩,她也不能讓人覺得雪月城輸不起。
角麗譙這麼一下,她的心裡好受多了。
司空長風:還真是一點冇變。
百裡東君:她若變了,又怎麼還是角麗譙呢?
百裡東君眉眼輕彎。
司空長風:她贏了,怎麼辦?
難得聽司空長風還有詢問他辦法的時候,百裡東君看了看司空長風似乎有些愁眉不展,他壓著試圖上揚的嘴角,一副大氣的模樣。
百裡東君:那就讓千落嫁唄。
司空長風:……
他問他做什麼?
問他有何意義。
突然門口闖入了兩隊侍衛,眾人循聲望去,藏冥走在正中央,亮出了虎架。
藏冥:白王殿下虎架至此,爾等跪拜相迎。
話音一落,幾乎所有人臉色微變,弟子們立刻放下武器,跪了下來。
司空長風和百裡東君對視了一眼下樓,方多病拽了拽冇什麼反應的李蓮花,一時間,樓上唯獨蕭瑟雙手環抱胸前,依然站立著,而樓下連受傷的段宣易都跪了,角麗譙一點反應都冇有。
蕭崇儒雅中帶著強勁的氣場,走了進來。
一身白衣,卻完全不失華貴。
雷無桀見蕭瑟站立不動,拽了拽他的衣服。
在看到蕭崇的眼睛時,蕭瑟眸子裡閃過驚訝。
司空長風:拜見白王殿下。
蕭崇:許久不見了,朱雀使。
藏冥眉頭微皺,目光盯著角麗譙,蕭瑟可以不跪,她不跪便是不尊。
藏冥:為何不跪。
角麗譙:讓我跪?
角麗譙眉梢輕挑,聲音不大不小,微微歪頭,看向蕭崇。
角麗譙:白王殿下,我需要嗎。
蕭崇微勾了勾唇角,目光臨摹著她的麵容,腦海裡想象著那天她手心撫向他的耳際,自然而然地換上他的脖頸,幾乎是貼著他的耳骨,秀口微張,對他說:
“我把眼睛給你,從今往後…”
“殿下做我的眼睛,可好?”
宮遠徵從未告訴他,她的身份,隻說了一句,總有一天會見麵的。
這一天,他見到了。
用她給他的這雙眼睛。
蕭崇眉眼一彎。
蕭崇:她不需要。
溫潤儒雅的聲音迴盪在演武場,這下任誰都能看出白王對角麗譙不一般,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從她的身上移開過。
角麗譙還算滿意,手中的劍隨手一扔,插在兵器架上,抬腳正欲離開,隻聞得身後一道細若蚊叮的一聲挽留,嘴裡磕磕巴巴地求著解藥。
她停了停腳步,垂眸瞥向狼狽的段家兄弟,盈潤的美眸染上淡淡譏笑,誘人的紅唇吐氣如蘭:
角麗譙:冇中毒,蠢貨。
兩個字入耳,連罵人都帶著自然流露的俏媚嬌嗔,心尖上都勾起一股癢意,男人也好,女人也罷,無不感覺心底泛起一絲酥麻的,耳根子發軟。
說完,轉身就走,唯餘下幾縷香味搔人鼻尖。
樓上,方多病望著角麗譙走遠的背影,莫名難受地癟著嘴,想起那時在屋頂上,她給她擦著嘴邊的碎屑,也是說他蠢,當時還是傻嗬嗬地覺得高興,原來她不隻罵他蠢,還會罵彆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