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46.口是心非
蕭瑟:若非真心,莫來招惹。
蕭瑟沉聲道。
角麗譙柔情似水的目光細細臨摹著他的眉眼,彷彿是一隻無形的玉手,悄然地掠過他的眼角眉梢。
蕭瑟莫名覺得發燙,感受到心好似漏了一拍,背在身後的手默默攥緊。
唇角倏地傳來一抹溫軟的觸感,蕭瑟喉間一緊,嚇得下意識地後仰直起身,對上那雙帶著淡淡笑意、毫無反思悔過甚至頗為無辜的眸子,他臉上登時浮上些許惱羞成怒之色。
蕭瑟:當真不知羞。
說罷,蕭瑟轉身就走,步子快了些,似乎每一步都帶著些怨氣。
望著他的背影,姣好的儀態風度翩翩,卻像極了個傲嬌負氣的小公主,角麗譙莞爾一笑,絲毫冇有要追上去的意思,隨他去了,愜意悠然地扭頭望向夜色的洱海。
蕭瑟置氣走遠,漸漸清醒了不少,後知後覺地慢下腳步,身後竟一點動靜都冇有。
不是說不能那麼輕易地放過他嗎…
不是說要殺他嗎…
蕭瑟踟躕地回過身看了眼,角麗譙仍在原地,視線瞧向了彆處,欣賞景色,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,此刻竟多了些清冷皎潔,不笑之時,周身縈繞著淡淡孤寂,遠得好似遙不可及。
同樣的人,同樣的裝扮,同樣的月光,同樣的地方,卻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。
所以她並不是真的想殺他。
蕭瑟眸色幽暗,想起司空長風說過的話。
葉鼎之心繫於她卻給不了她唯一,百裡東君帶她走最後卻任由著她走,李相夷亦未給她她想要的歸屬…
說她薄情,倒不如說冇有人堅定不移地選擇她。
忽而又聽到了腳步聲,角麗譙回過頭,看著折返而來、雙手插在袖中的蕭瑟,她略微怔愕,反應過來,打趣道:
角麗譙:公主怎麼又回來了?
蕭瑟一聽,麵露一絲不解地反問:
蕭瑟:什麼公主?
角麗譙:你啊,受氣公主。
“……”
受氣?公主?他?
哼。
蕭瑟:你才公主。
你們全家都公主。
哼。
蕭瑟不客氣地回懟,剜了她一眼,像矜貴傲嬌又炸了毛的貓,耀武揚威地揮著爪子,可惜隱脈受損,冇了武功,再怎麼樣都毫無殺傷力,角麗譙一笑了之。
角麗譙:又回來做什麼?
蕭瑟:你不回去?
角麗譙:你關心我?
蕭瑟:那倒不是。
蕭瑟:隻是覺得你在這,晚上路過的人這的人太危險了而已。
角麗譙漫不經心地挽起紅唇,輕聲笑道:
角麗譙:口是心非。
熟悉的話語,熟悉的神情,蕭瑟想起無心,兩個人的言行舉止太過相像,包括眉眼間的邪氣,如果不是年齡對不上,他更覺得無心是葉鼎之和角麗譙的兒子。
打消腦子裡的胡思亂想,蕭瑟眉目清淡地開口道:
蕭瑟:走了。
角麗譙:走不動了,這可如何是好?
角麗譙黛眉輕蹙,一副難辦的樣子,但偏偏一眼假,蕭瑟無奈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,輕輕往上一提,轉過身一拉,角麗譙便落在了他背上。
肩頸被纖長的胳膊環著,整個人被那股誘人的馨香包裹,泛紅的麵頰分不清是因為喝了酒,或是因為彆的,瞬間的安靜,彷彿隻能聽到自己隱隱加快的心跳。
蕭瑟揹著她沿著路往回走,兩人都冇有說話,很是安然。
指腹碰了碰他的耳朵,蕭瑟身體明顯僵了僵。
白嫩柔軟的指尖摩挲揉捏,心口撩起一股癢意,漫過蕭瑟清冽的神情,漫過他幽深的目光,蔓延至周身。
略微迷離的眼波輕輕顫動,眸光悄然柔軟,蕭瑟停下了腳步。
半晌,隻聽得他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