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25.萬聖道
入夜,一間廢棄寂靜的宅院,封罄負手而立。
隻聽身後傳來衣袍翻飛的聲音,一轉身,角麗譙輕功落地,她換下了婚服,著了件素雅簡潔的紅衣,烏鴉鴉的青絲披散,隻用一根紅色髮帶束著,彆無其他點綴,過於乾淨,反而襯得那精緻明豔的妝容,配上那嫵媚嬌柔的臉,更動人心魄。
他回過頭,四目相對。
角麗譙:找我何事?
封罄:今日角幫主大婚,封某未能到場,一來是恭賀大喜。
封罄麵帶喜色,雙手抱拳恭賀,可那笑意未達眼底,壓根冇有幾點真實。
角麗譙也不戳穿,微微勾了勾唇角。
角麗譙:二呢?
封罄:二來,恭喜角幫主奪得金鴛盟之權。
角麗譙:你什麼意思?
封罄:角幫主娶了笛飛聲,如今這金鴛盟便是你的了,赤王殿下再添一翼,離我們目標再進一步,不是值得慶賀嗎?
封罄彆有深意地說著。
角麗譙轉瞬便猜到封罄打的如意算盤,她雙手環抱在胸前,看著封罄,眉眼倨傲,輕笑道:
角麗譙:我娶的是笛飛聲,又不是金鴛盟,金鴛盟如何成我的了?
封罄:角大幫主怎麼心慈手軟起來了,你是金鴛盟的聖女,如今不正是最好的機會?
封罄:笛飛聲都被你收服了,更何況他背後的金鴛盟。
封罄:我家主人,讓你考慮清楚,你所做之事,笛飛聲遲早會知道,到時候金鴛盟在你的手裡,赤王也高興了,對你我兩家,都有好處。
封罄話音落下不久,一道渾厚的掌風突然朝他襲來,打在了他的胸口,整個人都飛彈了出去。
笛飛聲眉宇間冷峻淩然,氣勢壓迫而來,收回手掌,他依然身穿著喜袍,站在角麗譙的身旁,轉過身,麵向她。
笛飛聲麵上眼尾都有些泛紅,一雙眸子深沉晶亮,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彷彿能直看到人的心裡去。
嗅到他身上微醺的酒氣,角麗譙顰著纖細的眉尖,帶著幾分嬌嗔地說道:
角麗譙:我還冇去,就喝這麼多。
長臂一伸,笛飛聲將她直接攬進懷裡,埋首在溫暖細膩的玉頸,親昵的接觸讓他漸漸放鬆,抵著道:
笛飛聲:開心。
笛飛聲嗓音低柔且認真,熟悉的馨香瀰漫在鼻尖,極其好聞。
忽感喉間乾澀,喉結微微滑動了兩下,薄唇磨蹭她柔嫩的肌膚,摟在腰際的手一寸寸收緊,一路貼近她的耳廓。
鼻息間噴薄而出滾燙的呼吸,她敏感地微微一顫。
角麗譙:在外麵呢。
低聲帶著一絲輕哄的意味,笛飛聲抱得愈發緊。
突然,一個身穿黑衣黑袍的人從笛飛聲身後襲擊而來,笛飛聲睜開眼,眼底清明幾許,兩個人迅速分開。
黑袍人頭戴兜帽,遮住了大半張臉,與笛飛聲交手。
兩個人一掌相對,颳起猛烈的掌風,黑袍人嘴角微勾,突然,底下猝不及防的一劍刺入他的腹部。
角麗譙甩出暗器,黑袍人旋即收劍,和笛飛聲分開。
笛飛聲後撤幾步,除了劍傷,明顯感受到體內不對勁。
角麗譙擋在他的身前,封罄重新回到院子裡,和黑袍人正好成兩麵夾擊之勢。
角麗譙:你先走,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。
笛飛聲感覺到體內內力的流逝,甚至連神智都有些恍惚。
笛飛聲警鈴大作,預感自己撐不住太久,再留下去隻會拖後腿,隻能先行運著輕功離開。
黑袍人轉向角麗譙,低沉暗啞著嗓音,幽然道:
黑袍人:角大幫主,這是要為了一個笛飛聲,和我們決裂了?
上揚的尾音,隱含威懾之意。
角麗譙黛眉微蹙,麵容冷豔,彷彿凝聚了一層寒意。
角麗譙:他是我的人,誰給你的權利動的手?
黑袍人:角幫主下不了手,我們願意代勞,助你一臂之力。
角麗譙:嗬。
角麗譙:說得真好聽。
封罄:角幫主,你以為他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以後,還會站在你這邊嗎?
封罄手捂著胸口,嘴角帶著血,走了過來,剛剛笛飛聲那一掌,他受傷不輕。
角麗譙: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。
黑袍人:知道你想留著他,那點無心槐要不了他的命,最多隻是讓他受點小傷罷了。
黑袍人:至於你回到金鴛盟,該如何交待,應該很容易吧。
角麗譙輕嗤一聲,和黑袍人對峙著,美眸含怒地盯著那露出來的小半張臉。
角麗譙:你在逼我?
黑袍人攥握著劍的手緊了緊,隱匿在黑色兜帽下的眸子暗湧鋒芒,最後還是鬆了鬆手。
黑袍人:十年了,這個遊戲該換個玩法了。
角麗譙: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。
說罷,角麗譙眸光一凜,一個反手,扇了封罄一個耳光,瞪了眼黑袍人,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。
表麵上打了封罄一巴掌,無疑是在打他主人黑袍人的臉麵,是在宣泄著對他的不滿。
封罄:主人…
黑袍人唇線緊繃,咬了咬牙,似乎有要將後槽牙碾碎之勢,眸色深暗。
黑袍人:一巴掌而已。
黑袍人:布了那麼久的局,她是關鍵。
等他的大業成功,再算回來也不遲。
他可是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