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16.成見
回到房間,等候已久的方多病一直擔心著,終於見到李蓮花,安下心的同時,立刻大大咧咧地嚷道:
方多病:李蓮花!你去哪兒了?我找你半天都冇找到你,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?
方多病:你不知道,角麗譙來了!她帶走了喬女俠,要交換閻王尋命!
以為李蓮花不在,方多病滔滔不絕地講起喜筵後麵發生的故事,繪聲繪色。
方多病:我跟你說,你知道角麗譙是怎麼來的嗎?你肯定想不到,那個百裡夫人就是金鴛盟聖女角麗譙!
方多病:她就在我眼前,我竟然都冇有抓到她!虧我當時還覺得這個百裡夫人氣質不凡,把她當同道中人,以為她和我一樣討厭肖紫衿,維護李相夷呢!
方多病:而且我就不明白了,魔教妖女怎麼會跟酒仙在一起呢?
方多病:你說,那個百裡東君會不會是假的?對啊,不是說百裡東君十二年未曾離開過雪月城嗎?說不定這個百裡東君是什麼易容術!這就說得通了嘛!
方多病:一個假扮百裡城主,一個假扮城主夫人,就是為了混進婚禮,趁機帶走喬女俠,威脅肖紫衿放出閻王尋命!那閻王尋命可是笛飛聲的左膀右臂!
方多病:可惜那百裡東君也不知道何時不見了,冇辦法揭穿他,不然一定要把這個假的抓起來,和魔教混在一起,到時候把雪月城的名聲都敗光了。
方多病自顧自地說著,李蓮花沉悶地坐了下來,一直冇說完。
方多病意識到不對勁,發現眼眶尚且微紅,表情嚴肅了些,他還冇有見過李蓮花怎麼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方多病:你眼睛怎麼紅紅的?
方多病:你哭了?
李蓮花哭了?
方多病有些不敢相信,這老狐狸一樣精明的人哪有哭的時候,他旋即正色道:
方多病:出什麼事了?是不是誰欺負你了?你告訴本少爺!本少爺替你出氣!
李蓮花眸光微閃,轉頭望向方多病,一雙眸子沉寂生悲,方多病看著莫名跟著難受。
李蓮花:你為何覺得百裡東君是假的?
方多病被問得微微一怔,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:
方多病:酒仙百裡東君,雪月城大城主,十二年前單打魔教教主葉鼎之,那葉鼎之還是他的至交好友,正邪不兩立,如今他又怎麼會跟一個魔教妖女在一起?幫妖女做壞事?
正邪不兩立。
又是這句話。
李蓮花的手默默攥緊成拳,想到昨日在客棧的相遇時兩個人大大方方的眉目傳情,想到宴席上百裡東君當著這麼多武林人士的麵,坦蕩說出她是他的夫人。
他確實吃味。
因為百裡東君做到了李相夷做不到的。
他站在人人傳頌的江湖高處,卻願意拋去光環和名譽,不畏世人的謾罵、唾棄和指指點點。
李相夷不敢。
他就是驕傲自大,永遠揹著包袱。
李蓮花:你冇見過角麗譙,不知道她是角麗譙之前,不是覺得她很好嗎?
李蓮花:為何在知道她魔教妖女的身份,就否定了她這個人呢?
李蓮花: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魔教妖女,不過一直都是彆人加在她身上的成見。
李蓮花說著,這話是說給方多病,也是說給曾經的自己。
方多病一愣,好像從冇這麼思考過,腦子裡的思緒亂作一團,原本堅定的內心有了動搖,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