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95.那年曇花月下
見到角麗譙,蕭羽又驚又喜,但一想到方多病可能在她麵前說了些關於他的不該說的話,又有些不知該怎麼麵對。
蕭羽:阿譙…
蕭羽上前一步想要牽起她的手,卻被角麗譙不動聲色地躲開,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。
角麗譙:殿下來辦的事如何了?
感受到角麗譙的冷漠和疏遠,蕭羽一向高傲自滿的眼裡浮現一抹受傷。
是,受傷。
從小到大,他冇有得到過多少愛,父皇不喜歡他,母妃不關心他,被人欺負,受儘嘲笑,他的心應該被曆練得早就和鐵石一般硬,再也冇有人能傷得了他分毫。
可她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他與角麗譙初見,並不是三年前的魚龍牛馬幫,而是在十年前的皇宮中秋夜。
那年曇花會,月色如鉤,一紅衣男子和紅衣女子夜闖皇城,飲酒於屋簷之上,待三十三朵開儘而去,女人雪肌玉腮,比那曇花還要嬌豔,比那月光還要輕柔,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。
他永遠記得,她對他扯唇一笑,不同於宮裡人的虛偽,冇有摻雜絲毫的諷意或是恭維,媚眼含情,極是柔軟、溫暖。
她美得不可方物,像天上的仙子,亦像是地獄的妖女,可他不覺危險,反而渴望得到她更多的關注。
仙女也好,妖女也好,他都想要。
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,取代那個男人,站到她的身邊。
隻要想要,就去爭、去搶。
後來,根本不需要他動手,那個男人墜海死了。
李相夷,你怎麼敢,怎麼敢傷她…
他和她纔是一類人,他們都想要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勢和地位,來日他做了皇帝,她便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。
她可以嬌縱,可以忤逆他,但他不能忍受她疏遠他、冷落他。
蕭羽:是不是方多病跟你說了什麼?
蕭羽轉過身,情緒有些激動地追問,角麗譙淡然地仰麵望著他,一雙眸子直視著他,好似能穿透人心般,幽幽道:
角麗譙:那殿下,怕他說什麼?
蕭羽有些心虛,即便不想麵對,也不得不麵對,他著急地想要跟她解釋道:
蕭羽:他是不是告訴你,我要對你下藥?
蕭羽:我那日是看你不理我,心情鬱悶喝多了酒,夜鴉纔給了我這個,我冇有想過要對你用。
角麗譙聽著,蕭羽態度還算誠懇,不過最後一句話有待商榷,畢竟到底有冇有想要用過,隻要他自己最清楚。
男人,要聽話得好,而不是動歪心思。
角麗譙:冇有女人喜歡被用這麼下三濫的方式得到,我角麗譙愛慕的,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。
角麗譙:殿下,你讓我很失望。
角麗譙像是想到什麼難過的事,垂著眼眸,眼神中的哀柔,我見猶憐。
角麗譙:你也要傷害我。
聞言,蕭羽心裡一陣刺痛。
李相夷,一個傷她極深、卻又能被她記在心裡的男人。
他咬牙隱忍,不免嫉妒。
可他不想要她的恨,他要她的心,他可以不被任何人愛著,但他想要她的愛。
蕭羽:我不會。
蕭羽緊緊牽握著她的手,望著她的目光虔誠熾熱,眼底暗藏著難以覺察的偏執陰暗。
蕭羽:任何傷害你的人,我絕不放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