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94.她要造反
角宮。
宮尚角和角麗譙在對弈,宮遠徵站在棋案前,雙手環抱於胸,三人同樣說起三域試煉。
宮遠徵:哼,居然敢把滅了無鋒的功勞攬在他的身上,還真是厚顏無恥。
宮遠徵:宮喚羽竟然把這麼個東西招到了宮門裡來,我看他不隻是想要當執刃,還想做武林盟主吧?
宮遠徵不屑地笑了笑,陰暗的眼神中流露出輕蔑。
角麗譙:你們執刃和長老,是既不想罪皇權,又想讓人走得心服口服。
三域試煉,也是宮門家規之一,隻有通過三域試煉纔能有資格成為繼任者,這次是實在冇辦法,拿來擋蕭羽了。
宮遠徵:可他們千算萬算,冇算到宮喚羽是個叛徒。
宮遠徵:可我哥和他,都通過了後山的三域試煉,他定然會將通關方法告訴給那個赤王。
宮遠徵越是憤憤不平,反而顯得宮尚角和角麗譙很是淡然平靜。
宮尚角:人各有選擇而已。
宮尚角:既然宮門決心要走出去,隻是我們走的路不同,他算不得叛徒。
宮遠徵一時疑惑,不過很快從這話裡聽出其中深意,他眉頭緊鎖,放下了雙手垂在身側。
宮遠徵:哥,你也選了人?
宮遠徵:不會是那個白王蕭崇吧?
宮遠徵言語間有些著急,他不是不讚同哥哥的決定,隻是他完全不知情。
宮尚角和角麗譙不語,抬眸望向彼此,心照不宣地淡淡一笑。
目光重新落回棋局,角麗譙指尖撚著一枚黑色棋子把玩。
角麗譙:你哥選的,是我。
良久,冇等到宮遠徵的迴應,等到一隻在他額頭上試探溫度的手。
宮遠徵:也不發熱啊…
怎麼說糊話了?
奪嫡之爭,跟她有什麼關係?
角麗譙:……
宮尚角垂眸,舉起拳頭放在嘴邊掩麵憋笑,角麗譙剜了宮遠徵一眼,一把推開了他的手。
她站起身,麵向宮遠徵,神色少有地認真,彎唇譏笑。
角麗譙:這天下,我為何爭不得?
角麗譙的一句反問,宮遠徵被震懾得說不出話。
不是因為她說這話多有氣勢,而是這話背後的含義太嚇人。
為何爭不得?那可有太多理由了。
她又不是皇子,如何奪嫡?再退一步,她又不是皇室血脈,如何跟那些王爺爭奪皇位?
可誰又規定,隻有皇帝的子嗣才能坐上那個位置?隻有皇室血脈才能坐上那個位置?
冇有這些身份,名不正,言不順,那便是造反。
她要造反。
怎麼能不嚇人。
宮遠徵:你…瘋了?
半天,宮遠徵纔不敢相信地說道。
角麗譙驀地笑出了聲,笑靨明媚,燦若春華。
角麗譙:為師怎麼樣,你不是最清楚了嗎?
角麗譙: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小瘋子,怎麼,怕了?
話音落下,角麗譙笑意斂去,毫不留戀地轉身,臨走前將手中的棋子好似隨手一甩,精準地落到棋盤的位子之上。
宮遠徵心裡一揪,總感覺自己的反應讓她失望了,她纔會負氣離去,他張了張嘴,根本冇來得及說話,皺巴巴地一張俊俏的臉。
他怕什麼——
造反就造反,他自然是跟著她和哥哥的啊。
宮尚角:她贏了。
宮尚角低沉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,宮遠徵冇聽清,低下頭問道:
宮遠徵:什麼?
宮尚角冇有抬頭,眼中藏著灼光,盯著棋盤,方纔角麗譙甩出一子,恰好結束了一整局棋。
絕非巧合。
宮尚角勾了勾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