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92.不止一個
第二日一早,宮遠徵來到角宮,嘴上說著來找哥哥吃早飯,實際上就是不想給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。
融不進?
那就強行硬融!
都把他當小孩兒,那他就裝小孩兒裝到底。
可他一個人從早膳等到日上三竿,都冇看見想看的人,實在忍不住叫來了金複。
宮遠徵:我哥呢?
“角公子尚未醒。”
宮遠徵眉頭一皺,他知道宮尚角作息一向規律,絕不會如此晚起,額角微跳,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宮遠徵:我師父呢?
“角姑娘…也還未醒。”
聞言,宮遠徵心裡頓時升起一絲煩躁,麵色一沉。
宮遠徵:帶我去我師父住的客房。
金複麵露難色,思索片刻,想到是宮遠徵,便坦言道:
“公子並未讓下人準備角姑孃的客房,昨夜姑娘留宿在公子房裡。”
宮遠徵瞳孔微震,瞪大了雙眼,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握成拳。
…
宮尚角平日裡極少讓下人伺候,今早卻打破了慣例。
榻前地上淩亂的衣物被一一收拾,帶來新的衣裙,到了房間才知他他們不是伺候公子,而是伺候昨日來到角宮的姑娘。
角麗譙於角宮下人而言,不是什麼秘密,昨日大張旗鼓地點燈,角宮從未有過,更令人驚訝的是,角公子冇有絲毫氣惱,昨夜二人傳喚了不少吃食,在後院湖心亭聊天至深夜,又住在一起,下人們便心照不宣,這位極有可能是未來他們角宮的女主人。
角麗譙換上了宮尚角準備的新裙裙上繡著整朵的梔子,嬌嫩不失淡雅,攏著長髮坐在梳妝鏡前,眉眼懶懶倦倦,下人伺候著更衣梳法,描眉施粉。
宮尚角插不上手,就端正地坐在一旁,認真地觀摩著,淡妝濃抹,各有顏色,萬般皆好。
侍女頂著宮尚角的注視,小心翼翼地上妝,獨特的馨香縈繞在周圍,她偶爾忍不住偷看一眼角麗譙,角麗譙睜開眼,眼尾嫵然地與之對視,嬌慵鮮妍,被抓包的小姑娘愣了愣,頓感一陣耳熱,旋即慌亂地眉眼低垂,不敢再看。
宮尚角親自選了絹花,簪在她的發間,他今日著了一身深藍常服,身上少了冷峻殺伐之氣,添了幾分儒雅。
角麗譙:這些,你早就備好了?
不隻是昨晚的茶,衣裳極為合身,首飾也是她的喜好,不像是昨晚匆忙準備的,倒像是一早精心準備的。
宮尚角:我將令牌給你的那天,便想著有一天,你會來。
所以,早就準備好了這些。
角麗譙莞爾一笑。
角麗譙:角公子就不怕,日後選親的新娘子生氣?
握著她的肩,宮尚角彎下腰,低首在她的耳邊。
宮尚角:我的新娘子,隻有一個。
角麗譙看著鏡中鄭重其事的男人,玩心大發,扭過頭,仰麵抬眸,一臉無辜道:
角麗譙:可我的新郎,不止一個。
“……”
宮尚角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,像個黑麪閻王。
他不是不知道角麗譙身邊圍著很多人,大到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小到誓死跟隨的無名小卒,但當真的說出來,氣得咬牙切齒,又很是無奈,尤其是她滿眼單純憐弱地望著他,真的栽在她身上,那便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角麗譙看在眼裡,壓著上揚的唇角,憋著笑意。
宮尚角取下了絹花,放在梳妝檯,繞過側邊,二話不說將椅子上的人攔腰抱起,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。
角麗譙:做什麼?
宮尚角:心情不好。
宮尚角:想聽你在床上說點好聽的。
說話之際,被放在榻上,烏沉沉的人影壓下來,半壓半束地將她直接鎖在身下,冇給她開口的機會,一手托住她的後腦,俯下身,吻得又凶又急。
手肘的胡亂掙紮不痛不癢,兩個人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。
攻勢絲毫不放鬆,愈發猛烈,才穿好不久的衣服又被一件一件地脫下,白皙纖細的胳膊攀住了他寬厚的肩,綺帳春濃,落了滿床。
聽聞宮尚角和角麗譙起了,金複正想來說宮遠徵在等他們用早膳的事情,可敲門的手落在門前,就聽屋子裡傳出了聲響,下意識豎起耳朵去聽,待聽清了什麼,尷尬地站在原地,紅了臉,立刻轉了身。
算了。
還是讓徵公子等晚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