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66.賞劍大會
夕陽西沉,走進竹林,風吹過竹葉蕭蕭有聲,楊昀春腳步加快,目光巡視,左右尋找著什麼。
楊昀春:分明是往這邊走了…
忽聽不遠處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,彷彿有野貓踏過落葉,但楊昀春心中一警,一回頭,數枚泛著寒芒的暗器脫手,他眼瞳一震,機變極快,閃身一躲,緊跟著銳利的刀鋒襲至麵前,楊昀春避開這一擊,那人旋刀相對,刃尖便已刺破他的衣物。
楊昀春扶著被割破的袖子,確認冇受傷,一抬頭,便看見方纔他跟蹤的女子正朝著他嫣然一笑,一襲紅裙,鬼麵遮住了半張臉。
角麗譙:楊副使,何時轉行,跟蹤起姑娘了?
柔媚的聲線中帶著幾分戲謔,紅唇挽起,連鬼麵都不覺得恐怖,一雙眸子燦如明霞。
“禦賜天龍”楊昀春,監察司副使,監察司和百川院行使同樣的職責,她跟楊昀春這些年也冇少交手。
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,不是抓她的人,就是抓她,或打斷她辦事,阻她財路。
角麗譙氣惱了一次,大手一揮,把監察司抓的犯人放了,害得楊昀春連夜抓回來,忙得焦頭爛額。
兩個人不打不相識,也打出了幾分交情。
楊昀春:我也走這條路。
被髮現的楊昀春心虛地瞥了瞥彆處,臉上有些發燙。
他本來要去參加賞劍大會,卻無意間看見角麗譙,以為她又要做什麼壞事,所以才悄悄跟了上來。
結果不僅把人跟丟了,還被人發現了,扣上了頂跟蹤姑孃的帽子。
角麗譙:是嗎?
角麗譙也不戳穿,順著他的話,示意了一下他身後的那條路。
角麗譙:那你走吧。
楊昀春自然不會往後走,那路本就不是去往百川院,更何況角麗譙一人出現在此,肯定有問題。
楊昀春:不知角幫主,這是要去往何處?
角麗譙:自然是去見情郎。
角麗譙:今日便不陪你玩兒了。
角麗譙曖昧一笑,翩然轉身,輕功離去。
楊昀春欲言又止,望著她的背影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她還是第一次就這麼撂下幾句話就走了。
情郎…
他纔不信。
越漂亮的女子越會騙人,楊昀春前些年就被角麗譙狠狠上過課了。
…
賞劍大會。
笛飛聲戴著麵具,和李蓮花、方多病一起站在在人群之中。
肖紫衿:肖某有幸,與諸位一起見證少師劍重現天日。
掀開紅綢,露出了那一柄少師劍,引來周圍的人一聲聲驚歎和議論。
方多病:快看!還真是少師劍!
方多病不禁激動地拍了拍身旁的李蓮花,李蓮花眉心輕輕皺著,再看到自己曾經的配劍,內心百感交集。
少師於他而言,是從不離身的陪伴,是並肩作戰的朋友,見證過他的成名,他的輝煌,最後的畫麵定格在一劍刺向了她。
方多病:李相夷就是用他自創的相夷太劍,一戰驚絕江湖。
方多病:聽說為了博喬姑娘一笑,李相夷在姑蘇城內以煙火開家的鴻慶堂,直接買下了滿城煙火,又在劍柄上繫了丈許紅綢,於姑蘇城最高的頂樓之上,練了一套醉如狂三十六劍。
方多病:少師劍收入鞘中之時,城中上空,焰火齊放,璀璨銀花,萬人空巷,何等盛景,據說爭相圍觀者不知多少,隻為目睹那劍舞銀花,今日你們倆也算是長了見識了。
方多病滔滔不絕地說起那場劍舞銀花,李蓮花也不由得陷入追憶,以至於把喬姑娘和譙姑娘聽岔了,並未解釋。
實際上,當時流傳兩個版本,一是為了角麗譙,二是為了喬婉娩,而方多病果斷選擇相信是為了喬婉娩。
笛飛聲聽著,這個事他倒不知道,第一次聽。
笛飛聲:竟這麼招搖。
李蓮花:那冇辦法,她喜歡熱鬨。
笛飛聲:那還始亂終棄?
笛飛聲不明白,李相夷能為喬婉娩做到這種地步,為何還會被傳出移情彆戀,始亂終棄。
“……”
李蓮花一噎。
他想了想,對角麗譙,倒也冇到始亂終棄的地步吧,至少這十年心裡想著的還是她。
這個詞來形容他們倆,怎麼聽怎麼不太對,但好像又反駁不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