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6.爭執
李相夷和喬婉娩兩相決斷,四顧門其他同僚很快便得知此事,每個人聽聞都是一臉震驚之色。
從未想過,所有人眼中郎才女貌,如此登對的兩個人竟然會感情決裂分開。
喬婉娩閉門謝客,其他關心之人隻能找上李相夷,李相夷都麵無表情地用一句感情不和搪塞過去,唯有他自己心裡最為清楚。
他已經對不起喬婉娩,不願耽誤她。
單孤刀來找李相夷,此刻這個屋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,單孤刀開門見山道:
單孤刀:師弟,你實話告訴我,是不是因為角麗譙?
單孤刀實際上也問出了佛彼白石他們心中所想。
李相夷和喬婉娩感情決裂得太過突然,二人分明感情一直很是穩定,橫遭變故,最惹人懷疑的,便隻有這一個地方。
聽到角麗譙的名字,李相夷眼波微微閃動,內心強行掩蓋過這一抹不該有的悸動,垂眸道:
李相夷:師兄,我和阿娩的事,不必再提了。
單孤刀:為何不回答我?
單孤刀:就是因為她,對不對?
見李相夷避而不答,單孤刀愈發肯定,壓抑著騰起的怒意,神色凝重地逼問著。
李相夷自認為是自己心誌不堅,見異思遷,才造成如今的結果。
喬婉娩是極好的,他不想耽誤她。
角麗譙亦什麼都不知,他不想將角麗譙牽扯進來。
故而在單孤刀如此步步緊逼之下,他也同樣冷下了臉,正色道:
李相夷:我說了,我和阿娩的事,不必再提了。
李相夷:有錯在我,與他人無關。
單孤刀:既然你說與她無關,那你說,你做錯了什麼?
李相夷:這是我的事,我不想說,為何一定要咄咄相逼。
單孤刀:你說不出來,就是因為那個妖女,妖女擅媚術,你這是被她所迷惑!
單孤刀一臉憤容,激動地拍桌而起,居高臨下地望著臉色難堪的李相夷,大聲嗬斥。
李相夷皺了皺眉,麵上隱隱浮現一絲不悅,語氣也有些不佳地反駁道:
李相夷:我若真被她迷惑,那我為何還好端端地在這裡同你講話?
單孤刀:既然你冇被妖女迷惑,那你為何不抓了那角麗譙,清理了魔教餘孽?
劍拔弩張的兩相對峙,李相夷卻因為單孤刀的這句話一啞,他抿了抿唇,良久,放緩了聲量,解釋道:
李相夷:她不是魔教中人。
單孤刀:哼,笑話。
單孤刀:那角麗譙是魔教聖女,你竟說她不是魔教中人?
李相夷:她是為了報恩纔跟隨了葉鼎之,如今魔教撤出中原,根本冇有顧及她。
李相夷:留在中原,她也未行過惡事。
單孤刀:未行惡事?
單孤刀:那之前是誰打傷了其他門派的人,這次還抓走了彼丘?
李相夷:若非我們一直喊著抓她,要清理魔教餘孽,她又怎麼會投靠金鴛盟,替金鴛盟辦事?
單孤刀:夠了——
單孤刀厲聲喝止,他眉頭緊鎖,眼裡滿含失望地看著李相夷,搖著頭。
單孤刀:說什麼要匡正江湖,可你看看你自己,現如今處處維護妖女,替她說話!
單孤刀:妄你為四顧門門主——
單孤刀:你不忍抓她,我抓便是!
單孤刀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,李相夷瞧看著他走遠了的背影,搭在桌案上的手握成了拳,眼神中淌過連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憂慮。
…
石水和肖紫衿特意來看喬婉娩,喬婉娩原本不想見,但又不想讓他們擔心。
三人坐在一起,免不了被追問起情況,喬婉娩無奈之下,說了出來。
喬婉娩:相夷說,是他對不起我,不想耽誤我。
石水:他說,他對不起你?
石水:莫不是…難不成…當真是角麗譙?
聯想先前種種詭異之處,似乎更加印證這個猜測,石水氣憤地錘了錘桌。
石水:果然是妖女!
石水:門主定是中了她的媚術,必要將那妖女抓回來!
媚術嗎…
喬婉娩聽著,心中有了一絲寬慰。
她相信李相夷的為人。
喬婉娩垂下眼瞼,如此一想,此刻最不好受的,應是李相夷纔對。
肖紫衿在一旁默默聽著,眸光暗了暗。
…
單孤刀聲稱李相夷需要休養,暫時接手四顧門,更加聲勢浩大地要抓住角麗譙,喬婉娩不在,肖紫衿也暫退了,石水時常在外遊走,紀漢佛、白江鶉和其他門派接洽。
入夜,雲彼丘慢悠悠地走進院子,經此一遭,再回到四顧門,明明和從前並無兩樣,可他的心裡總是空落落的。
他抬手推開房門,當看到房間裡那倚著木幾看書的身影時,錯愕地怔愣住了腳步。
雲彼丘:你…你怎麼在這?
雲彼丘又驚又喜,角麗譙放下了手中的書,抬頭朝他嫣然一笑。
角麗譙:自然,是想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