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5.所練媚術
不近女色卻是樣樣無師自通,被挑釁了的男人折騰起她來,一點不比那追求武學至巔的執拗勁兒差。
認錯是不會的,下次是還敢的。
聽聞角麗譙救出被抓的人,金鴛盟上下也因此對她聖女的身份有了幾分認同,不為彆的,憑實力說話。
當然,也有不滿意的。
譬如金鴛盟中不乏笛飛聲的愛慕者,尤其在十二鳳中,從她被笛飛聲帶回來的第一天起便不服,不服笛飛聲對她的另眼相待,也不服她做了金鴛盟聖女。
無論明裡暗裡,角麗譙表麵上都不動聲色,卻一筆一筆地記在心裡。
…
角麗譙斜倚在美人榻上,懶洋洋地瞥向無顏送來的籃子,籃子中明眼可見裝著各色花瓣。
她掃一眼便知道是怎麼回事,卻還是明知故問了一句。
角麗譙:這是作甚?
“是尊上吩咐給聖女送來的。”
無顏低著頭道。
他對角麗譙的態度,與對笛飛聲態度未有不同,盟內其他人或許不知角麗譙和笛飛聲關係到何種地步,他卻是最為清楚,如今還是聖女,將來何時或許就成夫人了。
角麗譙:尊上…親手摘的?
角麗譙一頓,嬌柔中故意暗含期待地問道。
無顏一時啞然,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。
不得不說,他實在難以想象笛飛聲提著籃子親手摘花的樣子。
冇等到無顏的答話,角麗譙就明瞭了,確實,她也很難想象笛飛聲提著籃子親手摘花。
雲彼丘能做,這男人未必。
畢竟笛飛聲這唯我獨尊的性子,可從不會親自去討一個人的歡心,更何況是女人。
角麗譙眼底漫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,旋即恢複一派清明之色,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,悠悠道:
角麗譙:放那兒吧。
角麗譙:回去替我謝過尊上,告訴他,阿譙實在惶恐,以後,便不勞尊上如此費心了。
聽著好似善解人意的話語,角麗譙已經是不再多看一眼,隱隱有著敷衍打發的意思。
…
無顏將角麗譙的話帶到,聽完,笛飛聲不禁皺了皺眉,冷聲開口道:
笛飛聲:她當真這麼說?
無顏:“是。”
即便笛飛聲臉上冇有多少表情,但跟隨他多年,無顏依然看得出他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,甚至有惱怒的前兆。
一向殺伐果決的盟主,遇到聖女的事,總會變得優柔和遲疑。
笛飛聲:既然她不需要,那以後便不必送了。
笛飛聲看似冷麪無情,毫無所謂,言語間不難聽出帶著些許賭氣在,內心亦是煩悶、不悅。
他送的不要,雲彼丘送的就收了。
還真是,好得很。
…
院子裡,喬婉娩正修剪著盆栽,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雖然在四顧門眾人麵前說了那些話,但實際上她的心裡同樣不安,見不到李相夷,總是免不了胡亂猜想。
她眼睫輕顫,緩緩抬眸,心情沉重地望向李相夷緊閉的房門,一個勁胡思亂想,她卻冇有勇氣敲響那道門問個清楚,腦海裡迴盪著肖紫衿同她說的話。
“阿娩,你可知那角麗譙所練的是何種武功?”
“角麗譙所練的內功心法叫作‘畫皮’,她能生得顛倒眾生,也是因為她修煉此等媚術,大多見過她的人,都會受她的媚功所惑。”
“你可還記得百裡城主與玥瑤姑娘?”
“那百裡城主在魔教東征之時,便和角麗譙交過手,如今百裡城主與玥瑤姑娘卻無端端地一彆兩寬。”
“當初七殺與魔教教主葉鼎之在姑蘇一戰,我親耳聽到,葉鼎之臨死前,最後提到的,也是角麗譙。”
“我之前不大相信,直到看見昨日的相夷。”
“告訴你這些,是希望無論發生何事,你心中有所準備,怕你受到傷害…”
肖紫衿的擔憂猶在耳畔,正當她陷入痛苦的糾結與掙紮之中時,關著的門忽然打開,喬婉娩恰好與李相夷對視,二人皆是一怔。
喬婉娩:相夷…
李相夷深思熟慮了一整晚,他手扶著門沿,確實未想過一開門就遇到喬婉娩。
四目相對,兩個人的眼中都浮漫著複雜的情緒,李相夷一想到接下來說的話,心中有愧,不敢直視她。
李相夷:阿娩。
李相夷:我有話想同你說。
喬婉娩握緊了手中的剪刀,心底的忐忑更加強烈,艱澀地張了張嘴。
喬婉娩: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