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3.幾個簫郎
山穀幽幽,峰巒疊嶂,樹林茂密,流水潺潺沿著蜿蜒的溪徑流淌,發出悅耳的聲音。
聽到身後細微的動靜,角麗譙媚眼輕輕往下一掃,並未回頭。
她神色如常,纖纖玉手,抓著幾片嬌嫩欲滴的花瓣,肆意撒下,看著一片片花瓣隨風盪漾,彷彿天女散花,飄墜在水麵,隨著溪流裹挾著而去。
笛飛聲負手而立,望著那曼妙身姿愜意地倚坐在山石,羅疊的紅裙之下,可見玲瓏雙腳,足型纖美,腳趾斂齊,修剪得整齊的指甲透著漂亮的粉意,精緻的腳鏈下襯得更是白膩。
知道她向來隨性,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腳。
他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、規矩約束,卻也清楚女子的腳不能隨意看,遇上個在他麵前從不收斂的,如今,連帶著他也習以為常,甚至會毫不避諱地盯上好一會兒。
笛飛聲:你把人放了。
終於聽到身後的笛飛聲開口,角麗譙回過頭,手指撥弄手邊的竹籃裡的花瓣,柔唇輕啟:
角麗譙:人是我抓的,自然想放就放了。
角麗譙:是誰膽子那麼大,這點小事,都驚擾了我們尊上。
笛飛聲深深地凝視著那雙含情似水的眸子,嘴上奉承著他,說的好聽,卻不見半分慌亂來解釋。
笛飛聲:我怎麼聽說,這幾日,聖女有簫郎相伴,過得甚是灑脫。
角麗譙:簫郎?
角麗譙美目流眄,展顏一笑,明豔的笑意在臉上綻開,清靈盈耳的笑聲還透著肆意的狡黠,格外撩人。
角麗譙:我的簫郎,不正在我眼前?
張口便來的情話,上挑的尾音不乏挑逗之意,可偏偏自帶一雙瀲灩璀璨的含情目,眼中的忠貞和熾熱似乎能讓人信以為真,雪膚紅唇,汪汪水眸凝望著男人,嬌嬌地笑著。
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,天光也變得極其柔和,那如死水般沉寂的心臟,除了會因為麵對強勁對手武學切磋而興奮,竟也會因為女子的一顰一笑而泛起漣漪。
這樣的感覺截然不同,前者會讓他變得堅決,後者卻觸動著心底的柔軟。
角麗譙將花瓣撒去,笛飛聲怔愣了一瞬,清風徐徐,隻見頭頂上,各色花瓣從天而降,撲麵而來的花香極淡,卻沁人心脾,氤氳繚繞,讓人清醒,又讓人恍惚。
餘光瞥見其中一片落在他的肩上,笛飛聲的嘴角微微勾起,卻仍然嘴硬地悠悠道:
笛飛聲:誰知道,你有幾個簫郎。
角麗譙:他們主動獻殷勤,尊上怎麼能怪阿譙呢。
角麗譙麵露一臉無辜之色,手指隨意地從籃子裡撚起一片紅豔的花瓣,看了看,漫不經心道:
角麗譙:看看這一籃子的花,聽聞阿譙喜歡花瓣,可是雲先生一片一片,親手摘的。
角麗譙:為了不讓尊上看見,阿譙可是一早來把這些花撒了。
“……”
雲先生一片一片,親手摘的。
笛飛聲不知為何心裡莫名其妙地暗念重複著這句話,壓下了嘴角,沉著臉,連帶著肩膀上的那一片花瓣都變得不順眼,抬手在肩上一掃,像是不想被什麼討厭的東西沾染了似的。
角麗譙說得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,注意到笛飛聲的舉動忍不住想笑。
男人不開竅、不主動怎麼辦。
當然要刺激刺激。
找到樂子的角麗譙挽唇一笑,渾然未覺此刻的危險,直到一隻手橫過她的腰間,抓住那盛著花瓣的竹籃,整個地扔下溪澗。
所有的花瓣迅速地隨著流水淌去,她略微驚訝地扭頭望向蹲在她身旁的笛飛聲,隻聞他漠然低聲道:
笛飛聲:這樣更快。
角麗譙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惋惜,而是定定地看著笛飛聲,似乎想要看出什麼般,輕挑眉梢。
角麗譙:就這樣?
角麗譙:還真不像個男人。
四目相對,隱隱帶著一絲嘲意和挑釁,笛飛聲冇有任何氣惱,二話不說地將人攬腰抱起,角麗譙下意識抬手搭著他的肩,一時間摸不準眼前男人此刻的想法。
角麗譙:這是乾嘛。
笛飛聲不苟言笑,眼神裡罕見地流露出不加掩飾濃重的情愫,深沉之下浮漫著對劃分在自己領地之內的所有物有著極強的佔有慾。
笛飛聲:那便讓你看看,我是不是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