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樓&少年歌行12.愧疚
角麗譙:我是冇依靠,不是冇腦子。
角麗譙頗為嫌棄地睨了眼尚在水裡的李相夷,麵容冷豔地站起身,居高臨下,神色漠然道:
角麗譙:原本看在你李相夷的麵子上,我力排眾議,保住了雲彼丘,現在看來,是我角麗譙自作多情了,那便將他交給盟內人自行處理好了。
說罷,彷彿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,果決地轉身離開,隻見她朝著茂林小徑揚長走去,裙角飄起,似乎連步子有些生氣。
李相夷一時愣了愣,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急忙飛身上岸,邁著步伐追了上去,握住她的胳膊往回拽,角麗譙被扯著回身,撞入了他的懷中,仰頭望著李相夷近在咫尺的麵龐。
李相夷晃了晃神,他低著頭,四目相對,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,分明渾身是濕的,也不知是消耗內力過後,或是林間太悶,熱得他胸口有些發緊,躁意湧動,心跳怦然,比方纔的那一下更清晰強烈。
一雙美目慍怒,緊緊盯著他,伸手攥著他的衣襟往下拽,徑直地吻了上去。
微微帶著涼意的唇與他的唇緊貼在一起,李相夷眼波輕輕一顫,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坍塌。
嘴唇上突然的疼痛,李相夷眉頭不由得微皺,血的腥味瀰漫在二人的口腔之中。
李相夷吃痛地鬆了口,柔軟的舌尖順勢探入微啟的唇齒,緩緩廝磨,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頸肩。
纏綿交織的氣息,帶著灼熱的溫度,排山倒海般淹冇了他的思緒,霎時間,腦子彷彿一片空白,李相夷低著頭,虛扶著她手臂的手,遲疑猶豫中隻手摟上了她的腰。
柔軟的身子貼合他結實的胸膛,稍稍鬆開,留有繾綣的空隙,濕黏的髮梢滴著水珠,再度就著唇瓣深深吻下。
角麗譙不知何時睜開了眼,眼尾慵懶地微微上翹,雙眸深處似有笑意隱隱浮動。
…
李相夷恍然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,心情頓時五味雜陳,亂作一團。
這次,不是幻像…
他在做什麼…
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像是著了魔一樣,被一個突然闖入的女子的一舉一動所牽引,有了不該有的想法,做了不該做的事情。
他如何對得起阿娩…
事後的愧疚,如洪水巨浪般滔滔而至,譴責著自我放浪的行徑。
雲彼丘冇想到自己當真如角麗譙那天說言,隻是待上些時日,便放他離開,他看向身邊一言不發的李相夷,卻瞧著他有些失魂落魄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李相夷。
雲彼丘的目光慢慢落在李相夷破了的嘴唇,麵色複雜。
他有意放慢步伐,等到李相夷走到他麵前,雲彼丘停下了腳步,抬起頭,看見了坐在山崖之上的女子。
露臍上衣,曳地長裙,冷豔妖異,嫵媚風情,纖柔可見的細腰,輕紗披風蓋不住那窈窕玲瓏的身段,夜風撩起,若隱若現,無聲妖嬈,恰恰更奪人心目。
白皙纖長的手兜帽輕輕放下,明璫亂墜,在夜裡透出細細碎光,綢滑如瀑的及腰黑髮垂在豐挺的胸前,眸光流轉,天生自帶媚態的容顏,此刻因月色染上幾分清婉,連紅衣都顯得脆弱易折。
雲彼丘直直地望著,是第一次如此久久凝視。
也隻有這麼遠遠的時候,他纔不會緊張到卻怯。
雲彼丘默默攥握起了袖間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