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132.為了誰
歸一山莊。
鎏金熏爐內嫋嫋升起一縷薄霧,燕蘭躺在榻上睜眼醒來,入目的是藍色紗幔,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。
她坐起身,隔著屏風看見了端坐著的身影。
平南王:“丫頭,醒了。”
熟悉的聲音與容貌,燕蘭想起了那年在江南的時候,也是這麼被帶了過來。
平南王:“當年一彆,我們也有許久未見。”
平南王放下了手中的茶盞,言語間帶著幾分懷舊的味道,卻未給人半點親切之意。
燕蘭微微地搭著眼簾,冇有答話,南平王挽起唇角,笑道:
平南王:“你應該有著一肚子的疑問,冇想到還挺鎮定的,不愧是將門之女。”
燕蘭:“薛定非呢。”
平南王:“你倒是挺關心他的。”
平南王:“那就不知道度鈞與薛定非,你更在意哪個了。”
南平王收斂了笑意,望向了門口,肅聲道:
平南王: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話音落下,兩個侍衛一人一邊拖拽著一個人進來。
薛定非被壓在地上,被打斷的手臂隻做了簡單的包紮,餘光瞥見燕蘭的身影,看她無恙,稍稍放下心,不敢多看一眼,生怕給她惹禍上身。
燕蘭麵上的凝重和擔憂未減,南平王打量了一眼燕蘭的神色,緩緩站起身,走上前了幾步。
平南王:“本王在京城聽到了不少的傳聞,薛定非因除逆黨有功,重回薛家,與你成親,入贅侯府。”
平南王:“本王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,所以把你們都請了過來,一起敘敘舊。”
平南王:“本王已經傳書給了謝危,不久,你們就能見到了。”
燕蘭:“我與他已再無瓜葛,若是想用我來威脅他,王爺怕是白費心力了。”
平南王:“不會白費的。”
平南王:“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。”
平南王:“一個越冷靜的人,一旦動心,就越容易失控。”
平南王:“隻要你勸服他助我的成事,否則無論是你,薛定非,或者是謝危,下場都是一樣的。”
平南王:“當然,”
平南王:“還有你肚子裡的那個孩子。”
平南王意味深長地掃過燕蘭的小腹,慈笑道:
平南王:“好好養胎。”
平南王:“這可是本王的第一個孫子。”
…
風吹拂過衣袂,飄搖晃盪,兩個人坐在守衛森嚴的涼亭裡下棋,院中安靜地連落下一顆棋子的聲音都顯得清脆。
“王爺,度鈞先生來了。”
聽到侍衛的稟報,南平王輕勾唇角,抬眸望向對麵的燕蘭。
平南王:“讓他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謝危從容鎮定地徑直走入跨院,目光緊緊地盯著涼亭裡的那一抹纖影,攏在袖中的手,一點點緊握。
平南王:“你還是來了,你果真在意她。”
謝危:“義父傳喚不敢不至。”
神情巋然地立著,平南王冷冷地笑了一聲,不留情麵道:
平南王:“如今你在邊關風生水起,勢頭正好,怎會為了我的一聲傳喚涉險到此。”
平南王:“到底是為了誰,本王心裡麵清楚的很。”
話是說給謝危的,眼神卻是看向了燕蘭。
平南王:“既然敢一個人前來,並以想過本王會怎麼對付你了。”
平南王拿起了放在棋盤邊的鞭子,盯著謝危,站起身靠近,眼裡透出幾分惡毒狠厲。
平南王:“本王問你,公儀丞之死,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筆?”
燕蘭靜靜地坐著,垂著的目光暗藏著一絲暗芒,這段記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大雨傾盆的那一晚,寒冷的刀刃刺入公儀丞身體,鮮血飛濺在群擺之上。
“世子,您不能進去。”
喝醉酒的燕臨暈暈乎乎就要闖進淨室見她,被雪硯攔下。
在推門進來之前,她將沾了血的衣物藏在桶後,弄走了燕臨,事後叫霜墨處理掉。
指尖按捏著棋子,卻聽見一聲清晰用力的鞭打。
平南王:“當年你就是這般巧言令色,說服本王同意你去京城佈局,卻一步步脫離了本王的掌控。”
南平王勃然大怒,一鞭接著一鞭抽打在謝危的後背,謝危咬牙隱忍,雙目微紅。
燕蘭一起身,手碰倒了棋盒,盒中棋子全部灑落在地上,謝危和南平王皆看著她,涼亭外站守的侍衛立刻攔住燕蘭的去路。
謝危身形晃了晃,對上那雙含著哀柔的眸子,他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,翻倒的棋盒摔在了地上,棋子也嘈嘈切切地落在他的心上。
平南王眉梢一挑,放下了鞭打的手。
平南王:“都說是英雄難過美人關,冇想到啊,像你謝居安這樣的人,也有捨命為紅顏的時候。”
謝危:“你想要我做什麼。”
平南王:“我想要你做什麼你最清楚。”
平南王:“如今燕蘭在我手上,我要燕牧和燕家軍為我所用。”
平南王:“我要你說服燕牧一路南下,拿下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