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如夢131.功高震主
謝危設下圈套,單獨赴約大月王子。
雙方交手,救下了沈芷衣,也生擒了大月王子。
戰事一起,燕臨領兵征戰,打得大月節節敗退,燕家軍一路征戰,氣勢如虹,攻破大月的城池,沾了血的鐵蹄踐踏大月的王旗,直搗王庭。
燕臨的戰馬停在王帳前,大月王子被五花大綁地扔在了馬下,兵刃直抵他的咽喉,隻需手一揮,便能血濺當場。
看向滿地瑟瑟發抖的大月王族,年輕冷峻的麵龐透著狠厲殺伐之氣。
又一次來到這熟悉的地方。
上一次,也是從這裡,一路殺回京城。
天色漸沉,關外荒野風沙,城門樓上高插著飄飛的旌旗。
燕臨登上了高高的城牆,來到燕牧身後,恭敬道:
燕臨:“父親。”
燕牧回過身,看著眼前的燕臨,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成熟堅朗,眼角眉梢有了鋒利,換下了沉重的盔甲,穿一身深藍的勁裝。
當初同意帶上他,不過是想讓燕臨多一些曆練,可這些時日看燕臨調兵遣將,沉穩有度,兵法自如,軍中無人不服,燕牧有驚喜,有欣慰,也有過迷茫。
他竟不知何時起,燕臨身上有如此重的戾氣。
燕臨:“父親可是有話想問?”
麵對燕牧,燕臨的眸子留有溫情,隻要想到如今燕家尚在,父親尚在,阿姐亦在身邊,心便有了回暖。
燕牧輕輕一笑,不過隨口感歎道:
燕牧:“隻是覺得,你與從前不同了,成長了。”
燕臨斂去眼中的柔光,神色肅穆。
燕臨:“父親可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夢?”
燕牧:“記得。”
夢見燕家出事,慘遭流放,夢見獨自一人上了戰場,夢見燕家隻剩他一個人。
燕牧:“那隻是夢…”
燕臨:“那不是。”
燕牧寬慰的話還冇有說完,就被燕臨冷硬地打斷。
燕臨:“父親。”
燕臨:“功高震主,沈琅生性多疑,又覬覦阿姐,即便阿姐嫁為人婦,也逃不掉的,燕家,也逃不掉的。”
聽到這番話,燕牧身心一顫。
其中道理,他不是不懂,隻不過是不願相信,燕家世代為大乾鎮守邊關,沈琅當真能做得出汙衊忠良、強搶民婦之舉。
燕臨:“父親,其實這個夢,後麵還有一半。”
燕牧聽著,燕臨的目光悠遠,追憶起前世種種。
燕臨:“我從這,殺了回去,屠了半個皇城。”
…
謝危立在外頭屋簷下看天,浮雲陰霾驅散,碧空澄澈,如水洗淨,是個難得的好天氣,可他卻心思依舊沉重。
沈琅,留不得。
燕家躲過了一次,仍然會有兩次,三次。
這次大月一戰,大獲全勝,救回公主,燕家為百姓稱頌。
可功高震主,是會讓本就已經懷疑燕家與逆黨私通的沈琅更加忌憚。
他與燕臨已經明牌,既然都是重生,那燕臨也絕對不會留下沈琅。
邊關如今屯兵十萬,正是極好的機會。
隻是,差一個名正言順的旗號。
“先生,”刀琴手中握著字條而來,神色中帶著一絲急迫,“這是在府外街道上發現的,蘭姑娘被平南王帶走了。”
謝危急忙接過字條,攤開一看,眼瞳微震。
同樣的情形,讓他想起了當年在江南之時,燕蘭也是被平南王帶走。
謝危眸底浮漫著冷意,陰戾地眉頭緊鎖,攥揉著紙條,指甲狠狠地嵌在掌心。